他的幸运日+番外(79)
“好……容清,这些年……对不起……你多保重,我走了。”
周政儒话音刚落,还未转身,余光便看到了站在楼梯上面如冰霜的周晚霁。
周晚霁昨天晚上和虞晴的争论到最后闹得有些不愉快,他这一夜自然也没睡好,早上不到六点醒了便再也睡不着,又怕起得太早吵醒虞晴,只好在床上捱到天光大亮。
甫一下楼,容清和周政儒两人相对而立的一幕便闯入他的视线,周晚霁快五年没见过周政儒,此刻隔着几米的距离,他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的心有一瞬间的激动,然而只是短暂的一秒,很快理智便占据上风,他攥着拳头,目光凌厉地朝周政儒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周晚霁走近,隔着一米的距离,冷声质问他。
周政儒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容清,顿了顿,道:“我刚好路过,来看看你们。”
周晚霁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心中却被一种无力感深深地包裹着,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悲哀地扯了扯唇:
“怎么,怕你的新儿子不给你养老?”
“小霁,你别这么说……”
“那你要我怎么说?说你抛妻弃子,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现在你说来看我是想看看我还活着吗!”
周晚霁克制地压着嗓音,怒气盈满了整个胸腔,像一座随时爆发的活火山。
周政儒伫立在原地,紧绷着唇,一言不发。
“行了,你快走吧。”容清实在看不下去,对周政儒说道。
周政儒踟蹰了半晌,沉吟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待周政儒走后,容清才松了一口气,又看向周晚霁,柔声细语地问道:
“怎么不多睡会,这么早就起来了?”
周晚霁眉头皱起,审视着容清,半晌,迟疑道: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容清怔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你们近些年一直都有联系?”周晚霁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她。
“……是。”
周晚霁见容清犹豫为难的神色,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冷冷地嗤笑了两下:
“真行。”
然后忿忿离开。
虞晴七点多醒了之后发现身边的床面已经没了体温,便也赶紧起床,洗漱完下了楼,看到容清一个人木然地坐在沙发上,迟疑了一瞬,紧接着朝她走去。
——
虞晴赶到梅柳边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
再次走进这家清吧,虞晴的心情却是大不相同,她还记得上一次来这里是生日那天和周晚霁冷战,下了班不想回家看到他,虽然那晚的最后还是他把自己接回家,如今,她倒成了要把他接回家的人。
虞晴紧了紧大衣,走进去,逡巡一圈后发现了坐在吧台上的熟悉背影。
她走到周晚霁身边,在一旁的高脚凳上坐下,冲一旁正在擦杯子的服务员招了下手,笑着说:
“给我来杯和他一样的。”
周晚霁把头埋得很低,指腹摩挲着杯子,安静得仿佛睡着了一般,闻声缓缓抬头。
虞晴正抱臂好整以暇地笑望着他。
周晚霁怔愣了下:
“你怎么在这?”
“周总,这个大人了还学小孩子离家出走呀。”
周晚霁眼中流动着晦暗不明的情绪,欲说还休。
虞晴又道:“我可是沿着南城地图一条街一条街找过来的,你就没什么表示?”
周晚霁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眼皮不经意抖动了下。
虞晴:“开个玩笑,我打电话问了程竞。”
周晚霁无声扯了扯唇。
“你来当容清的说客?”
虞晴注视着周晚霁,过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淡定回他:
“你有什么可让我说的,难道你也觉得自己做错了?”
周晚霁沉默地望着虞晴的眼睛,几秒后也摇了摇头。
虞晴不明白他摇头的意思,是不觉得还是不知道?然后便又听到他说:
“你能来找我,想必她已经都告诉你了。”
虞晴默了默,坦诚道:
“嗯,你知道的和不知道的都告诉我了。”
“我不知道的?”
“比如,妈为什么和……他还有联系。”虞晴顿了顿,卖了个关子,“你想知道原因吗?”
服务员把酒递到虞晴面前,她冲对方微笑点了下头。
周晚霁笑笑:
“我不想知道你就不告诉我了吗?”
“不会,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虞晴轻轻抿了一口,味道有点甜。
随后她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