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不怕淋雨(53)
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面对这样的祁清肆,孟冬愉虽然觉得他娇气幼稚,但又不忍心对他说什么重话。
孟冬愉再次耐心地给了一个解决方案:“那你去看看医生?刚好也来医院了。”
像是终于等到了想听的答案了一样, 祁清肆点头:“我不熟悉路,你带我去。”
孟冬愉:“?”
先不说这家医院在南江的知名度,作为一家离满汀洲最近的三甲医院,祁清肆一个南江本地人,会没来过?还不熟悉路?
理由想得过于蹩脚。
他也是觉得一点小伤不好意思一个人看医生吗?
想让人陪着一起,可以直说啊。
孟冬愉被他给逗笑,最终弯着唇角妥协,她推开病房门,和他商量:“那你先进来等一下,等承卿师兄吃完饭,我和你一起去。”
祁清肆倚在墙上,完全没有要进去坐的意思:“我又不认识他,我进去做什么?”
明明刚才还在说他爱乐于助人,他爱多管闲事,怎么转头又说不认识温承卿?
孟冬愉对他突然的转变并不理解:“不认识他,你还来给他送饭?”
“我那是不想你欠——”祁清肆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只是话说到一半,又及时地收住。
他总是这样,像恶作剧似的,把人的好奇心勾了出来,又不继续讲下去。
孟冬愉只好接着问:“欠什么?”
“没什么,我进去等。”祁清肆并没满足她的好奇心,而是直起身来,妥协般朝病房里走去。
孟冬愉紧随其后进来,指了指身前的祁清肆,向温承卿介绍:“师兄,这位是祁叔叔的儿子,祁清肆。”
介绍完,她又指了指餐盒:“祁清肆在家里煲好的汤,师兄你等下尝尝看。”
“麻烦了。”温承卿温和地笑了笑,而后又看向祁清肆,“视频里看到过,久仰大名。”
没等孟冬愉开口,温承卿又主动进行了自我介绍:“温承卿,喊我承卿就行。”
祁清肆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拉了张椅子在床尾坐下。
孟冬愉将餐盒放到病床床头的柜子上,将盖子打开,刚盛了一碗出来,就听到门口有护士喊:“二号病房的家属来一下护士站。”
虽然不是家属,但是护士喊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孟冬愉指了指门外,向两人示意道:“那我先过去一下。”
孟冬愉出门之后,留下病房里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温承卿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那碗猪蹄汤,率先打破了安静:“能吃吗?”
祁清肆掀起眼皮应声:“没下毒。”
温承卿失笑,解释道:“没有别的意思,我是问现在能吃吗?”
祁清肆哼了一声,话里带着刺:“现在不吃还想等着孟冬愉回来喂你?”
“真把她当你家属了?”
温承卿也不恼,他扬了扬扎了针的右手,又看了眼缠着绷带的左手,面上依旧挂着笑:“如果我想,她可能真得喂我。”
祁清肆咬着牙点了点头,拖着椅子移到床头,而后拿起汤碗舀了一勺浓汤,面无表情地递到他面前。
温承卿偏头躲开,语调很缓,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意思:“这是做什么?”
“不是想被人喂?”祁清肆嗤笑,“我替孟冬愉还你人情。”
“不用。”温承卿用缠着绷带的手将面前的碗推开,而后笑着捻了捻手指,“当时的情况换成任何一个人摔倒,我都会这么做的。”
祁清肆扯了扯唇角,顺着他的话,带着点宣誓主权的意味:“换成任何一个人救她,我也都会来还人情。”
闻言,温承卿笑着看他,笑意却不达眼底:“是吗?我怎么觉得,凭你和冬愉师妹的关系,还轮不到你来替她还。”
温承卿的嗓音温柔,但却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在往人心头上砸。
祁清肆将汤碗丢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继而不屑地讥嘲:“凭你和孟冬愉的关系,也轮不到你对我和她的关系指手画脚。”
……
孟冬愉推门进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无声对峙。
她看了眼桌面上洒落的汤汁,皱了皱眉问道:“你们怎么了?”
温承卿盯着祁清肆,面不改色地扯谎:“清肆煲的汤太香了,我急着尝尝。可惜我这手不太方便,不小心撒了出来。”
祁清肆话里是难掩的讽刺:“装模作样。”
孟冬愉的视线落到温承卿的手上后,才反应过来,她先前一直没想过他的吃饭问题。
如今他两只手都被占着,吃起饭来确实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