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有染+番外(230)
也不是。
她以前没有过如此迫切的,想要立马见到男朋友的心情。
一分钟都不想多等。
半夜天色黯淡,月亮藏在云雾里,风也阒寂。
阮雾在玄关柜处,找到备用车钥匙。
大门打开,又被她缓慢合上。
几乎是大门合上的一瞬间,二楼房间里,有扇房门缓缓打开。
露出两张脸来。
阮父满脸愁容。
阮母一脸欣慰。
隐约听见轿车的发动机声。
阮父心事重重地叹气:“大半夜的往外跑,她还没嫁人呢!”
阮母笑吟吟道:“我老是听学生们说,他们会经常偷跑出去见男/女朋友,哎,我老是想,我家绵绵什么时候也会这样为爱奔赴。”
阮父:“你这个都要羡慕吗?老婆。”
“羡慕啊。年轻人的爱情就是这样的,热辣滚烫,恨不得时时刻刻粘着对方。”阮母瞥了他一眼,“我们年轻时候不也是天天都黏在一起吗?”
“不准确啊,我们不管是年轻的时候,还是现在,都天天黏在一起。”提及此事,阮父的神情里,满是骄傲,幸福的骄傲。
即便如此,阮父还是不乐意的:“她这才回家第一天,就偷跑出去私会情郎,老婆,我的心很难受。”
阮母慢悠悠地说着风凉话:“年纪大了,可能有心脏病,明天去医院查查吧。”
说完,阮母转身回屋。
先是遭到女儿背叛,试图到老婆这里寻找安慰,却被老婆嘲讽。
阮父拖着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亦步亦趋地跟着老婆进屋,他争辩道:“我身体很好,心脏也没问题。就是老婆啊……虽然我早就做好了绵绵谈恋爱、结婚的准备,可是真到了这一天,我又有点不舍得了。”
阮母:“她还没结婚,只是带男朋友回家见家长,离结婚还早着呢。”
阮父:“可是……”
阮母:“别可是了,很晚了,睡觉吧。”
阮父:“很晚了,我的女儿还要偷跑出去幽会。”
他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怨气甚重。
“和一个喝醉酒的男人。”
“还在酒店里。”
“不行——”
他作势掀被下床:“我不能接受!”
然后被阮母拿枕头砸头:“陈疆册都喝醉了,你女儿不对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动手动脚都好了,你还怕他对你女儿动手动脚吗?”
阮父沉默了。
阮母:“你女儿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给她上生理课的时候,她面红耳赤,结果转头就问我,‘妈妈,你是老师你应该清楚,理论很重要,但实践更重要。我的意思是,能给我几部电影教学一下吗?’”
“……”
“你女儿不藉机占陈疆册便宜,我都谢天谢地了。”
“这个……男人被摸一下,也没什么的吧?”
阮母冷笑:“我再问你,你是要去把你女儿带回来,还是睡觉?”
阮父摸了摸鼻子,想到自己的女儿确实也,不是很保守。
沉默半晌。
他把被子盖上,平躺回床,过好久,话语里满是侥幸:“幸好陈疆册今晚喝多了。”
“……”
-
去往酒店的路上,阮雾的思绪很乱。
可再乱,她也没想到自己的父母会把她猜测得那么,淫。乱。
半夜的酒店很安静,前台昏昏欲睡。
阮雾没有惊扰任何人,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房卡,刷卡进电梯。
刚才替陈疆册办理入住,阮雾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把自己的身份证也拿了出来,多要了一张房卡。
如今,房卡派上用场。
“滴——”声。
房门开了。
房间里并没有想像中的暗,反而灯火通明。
入门左手便是浴室,里面传来淅沥水声。
陈疆册半梦半醒间,被手机电话铃吵醒。接了个工作电话后,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他浑身不舒服,于是起身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他边擦头发边出来,走至客厅,脚步停住。
总统套房的沙发上,坐了个熟悉的人。
陈疆册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喝多了酒,产生幻觉。
他用擦头发的毛巾,擦了擦脸。
再看过去。
阮雾的目光抓住他的视线。
她的眼神浓稠的,像是烈酒般,灼烧着他的眼。
“对,你做梦了。”阮雾一本正经地说,“我出现在你的梦里了,陈疆册。”
陈疆册笑了出来,他撇开毛巾,走至沙发上,动作自然流畅地,把她抱在自己腿上。
“不是回家了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给你发了消息,你一直没回我。”阮雾捡起挂在沙发扶手上的毛巾,给他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她徐徐道,“你一个人睡觉,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