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爱情+番外(105)
沈衡本没有刻意去听,可这句话传进耳朵里,在大脑里过了一遍后,他反应了一瞬,心脏猛地被一只手攥紧。
他眉头拧起来,转头看向林焕,她也听到了,此刻只是低垂着头,看着绕到她脚下的小狗。
沈衡想起她曾讲过的那只被送了人的小黑狗,那只林煊喜欢的,被人养死了、吃掉了的小狗。一口浊气积郁在胸口左突右撞却找不到出口。
他拉住林焕垂着的手,她的手是冰的,看过来的目光是荒凉的。他攥紧手,想要将自己的体温尽数传递到她的手心。
“焕焕。”声音从背后传来,两人一齐回头。
林母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沈衡顺着林母的视线突然反应过来,松开了紧握的手。
林焕眼角瞥了一眼沈衡落在身侧的手,她手指动了动,好不容易得来的那点温度在空气中消失殆尽。
第68章 麦田
相比于失去姥姥姥爷的林焕,林母整个人的状态更加糟糕。先是丈夫查出了重病,再是父亲母亲相继去世,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一个个的噩耗与离去让她丢了魂失了心。
返回松市的林焕晚上时间大多用来在自己房间里和母亲通电话。有一次,沈衡在三楼的小客厅看到了正在阳台上通电话的林焕,她蹙着眉,在反复地走动,嘴唇动着,落地窗关着,听不清声音。
北辛农村的习俗,亲人去世后的四十九天内每一个第七天要去逝者墓前祭奠。姥爷过世的时候林焕只在第四十九天那次回了北辛。但这次,她每一次七天都请了假,是为姥姥,更是为林母。
沈衡没有说什么,只是提前安排好工作,每一次都陪林焕一起回去。
林焕起初是拒绝的。这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沈衡实在没必要陪着她折腾。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沈衡想像林焕一个人在偌大的嘈杂的候车厅形单影只,一个人坐几个小时的火车默默地看窗外飞逝的风景,一个人回到北辛的家里,一个人拎着行李返回松市,他已经无法再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林焕身上。
“我想陪着你。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好吗?”
和林焕沈衡一起回到北辛的,还有一份份手抄的佛经,是温母交给他们的。
林焕跪着姥姥墓前,把纸钱和佛经一起放进火盆里,随着儿女们对母亲的呢喃,熊熊的火焰升腾起来,一双双泪眼在烟雾中模糊了视线。
每一次,回到北辛,姥姥的墓前,为她跪拜、为她燃起火光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有老人的几个子女,还有林焕这个孙辈,以及沈衡。
七七四十九天,最后一次祭拜。沈衡拉着林焕的手,托着她的身体扶她站起来,弯下腰为她拍干净膝上的泥土。
时间总能抚平伤痛,起身的众人脸上带着不舍但也含着释然,林母终于脸上有了些血色。她的视线再次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
这一次,沈衡没有松开,而是紧了紧相握的手,冲林母笑了笑。
返程的火车上,沈衡叫了两份餐,把小桌板放下来用湿巾擦了擦,撕下餐盒外面的膜,打开盒盖。林焕把筷子拆出来,递了一双给他。
两份餐食内容不同,两人头碰着头,夹对方餐盒里的菜。
“再吃块牛肉吗?”
“好。”
“我吃不下了。”
“给我吧。”
沈衡接过林焕的餐盒,把里面的饭菜吃掉后,起身连同自己的餐盒一起扔到垃圾箱里。
窗外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满目青黄间,林焕已经能想见六月份的麦地金黄,马上就是成熟的季节了。
第69章 钱包
沈衡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正在整理办公桌面,准备下班。
“嗯,好,我先去接上温心,一起过去。”
沈父昔年部队里的老友时隔多年来松市游玩,沈父做东请老友一家在松鹤楼一聚。
沈衡接上林焕到达松鹤楼的时候,两家长辈已经在包厢里叙了一会儿旧。
服务员推开门,两人并肩进了包厢,和长辈们一一打过招呼。
沈衡帮林焕把外套脱下来,挂着一旁。又把椅子拉开,看着她坐进去,才在一旁也坐下来。
沈父为两人介绍在座的两位长辈,陈豪生和妻子董若姝,以及他们的儿子陈量。陈量是小儿子,大儿子陈纪去接远方表妹,此刻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趁着沈父和陈家夫妻叙旧,温母凑近沈衡,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妈?”
“我也是才知道,这位远方的表妹——”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门口一道清亮的嗓音打断了温母的话,众人视线不约而同地移向一处。
陈纪笑着走进来,在他身后那位表妹露出身形,竟是原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