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王子同人)我的庭球梦只有六叠[网王]+番外(84)
他试着往下接:“朋友因为风俗业生了病,情绪也难以自控,所以自杀了是吗。”
“嗯哼,那愧疚的人呢?”傅同学反问他。
“即便杀人不是她所为,她也觉得自己有罪,因为朋友是为了她而答应的邀请。而且与朋友并肩这么久,她却没能挽回什么,却成为了那个相对更健康的、活下来的人。”松田说着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Bingo,”傅同学退掉了地图页面,手指轻点打开文档,“现在你可以看看这个愧疚的人是什么样的了。”
和傅同学线性时间的叙述方式不同,其实这篇小说是以案件发生后,女人对警察失魂落魄的自白开场的。
“是我的错,”这个女人自告奋勇地成为了进入警方眼帘的第一号嫌疑人,“如果不是我的话她就不会死了。”
她的确非常可疑,除了她曾经是死者最亲近的朋友之外,可疑还表现在她的行为上。她忏悔,时时自省,内疚,做什么事都没有信心。据她所言,她还会时常梦到朋友死去的那个夜晚,梦中她与朋友比肩而立,自己的手上全是鲜血,有时手上还拿着刀子。一切描述完美地符合过失杀人者常有的事后反应。
但是自白并不足以给她定罪。她的证言总是很矛盾,被问到细节时答不上来,不同的时候去问就能听到不同的版本,不过每个版本的结尾都是她将刀子捅进了朋友的身体里。警方搜遍了现场,也查过那晚她的行踪,却始终找不到能够支持她就是凶手的物证,一切干净得与她无关。
于是被短暂羁押的她被释放,案件对外以自杀结案。尽管她的熟人之间流言蜚语疯传,生活还得继续往前。
但她的生活又好像没有往前。她总是时不时梦到那个夜晚,有时候她和朋友坐在一起喝酒说着彼此最讨厌的话,有时候梦一开场刀尖就已进入了一半。
她被熟人排斥,碰的壁越来越多,没有收入,生活无以为继。她也试图发展过别的爱好,有的时候是真心喜欢,有的时候只是转移注意力打发时间。但她无论做得好还是不好,或者再怎么出色,她都觉得自己不再配得起肯定了。
“她很愧疚。这样的愧疚,太过于根深蒂固,就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改变了她的言行,缔造了她的思考方式。以至于从旁人看来,她就像是案件中原本的罪人那样。而她自己,也背负着这样的愧疚前行。”
这句话便是悬疑解开后,小说的结尾了。
松田读到那些描述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以为自己的情绪波动会很大,但是没有。他的呼吸很稳定,眼睛像安在木头人脸上、只会轻微转动的假眼球,手指沉默地滑动。
傅同学留存的文档下面还有文章删除之前的高赞评论。木头人的假眼球微微向下转动,便看到:“什么烂东西,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自作多情无病呻吟的人自以为背负得很多,实际上什么都没做啊。”
“死者是个精神病,女主也是精神病,无聊的故事浪费我时间。”
“写得很好,下次别写了。哪有什么推理悬疑,顶多算情感小说……”
傅同学的手臂遮住屏幕:“这部分就不用看了。”她想把笔记本电脑端回来,却发现松田的手不自觉地往回挣了一下,眼睛也还粘在屏幕上。
屏幕正中央的那条评论,和一水儿的差评略微有些不同:“虽然推理部分弱得忽略不计,但可以理解这篇小说描述的心理状态。女主是非常典型的「幸存者内疚」亲历者,幸存者内疚又被称为幸存者综合症,在临床上可诊断为PTSD的一个分支表现。”
“常见的症状包括,反复不断重温创伤事件、对他人的死亡抱有愧疚、还有自我反思与责备。如果症状长期持续,亲历者的正常生活会受到影响。”评论没有继续展开,这句话是松田自己补充说出来的。
他看着电脑被端走合上了屏幕,傅同学的动作流畅到毫无刻意的成分,坦然得就像是单纯的巧合。
但他知道不是。他吃了很多亏,已经太会察言观色了。
“傅同学,你是知道什么吗?”
傅同学瞳孔微动,呼吸轻滞,但眼睫一眨后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的嗡鸣声被静音了。她平静地摇了头:“如果是你的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读过一本书,里面有一句话我深以为然。”
“——「幸存者之间对视一眼,就会互相了然于心」。我想身为一个幸存者的女儿,多少也具备了一点这样的识别能力。”
“一家三口强迫坠海自杀事件?”
接到佐伯电话的时候,不二正和乾在三丁目的书店里。难得没有训练或比赛的一天,佐伯的电话来得时机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