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理所当然地摇了摇:“我如何知晓?我又没见过,只是如今这般光景,确实很像书上描述的丹香大阵,传闻厉害的丹赤族人,可驱动丹香布阵,哪怕入阵者也不会察觉到自己已经入阵之事。”
……他这是什么运气啊,几千年没出现的丹阵师都给他遇上了?!卞春舟都想去天机阁问问近几年的运势了,这所谓的“逢凶化吉”运道到底何时结束啊?他真的很想走正常流程历练啊。
“那请问前辈,该如何破阵出去呢?”来丹香城是他作的决定,早知如此,闻叙宁可掉头去飞度城的,也不来掺和这种大事。
“破阵?就凭你们三个?别想了。”倒不是殳文周瞧不起这三个小家伙,而是丹阵比一般的阵法难破许多,普通的阵法阵眼都需要阵石来辅佐,但丹阵不需要,它全部依靠的是丹阵师自己炼制出来的丹药,可以说是完全为其所用,除非是丹阵师有意放水,否则只能以修为强行破阵,“不过你们似乎是误入,阵主人对你们没什么恶意,兴许过上几日,你们就被放出去了。”
“可是……丹香城其他的人都不见了?他们也都在阵中吗?”
黑雾网上飘了飘,许久才又飘了回来:“好大手笔的丹阵,我敢断定这场大阵谋划了起码百年,你们所在的阵层只是外围,或许其他人在阵法中心。”
“那……现在外面真正的丹香城,岂不是空无一人了?”卞春舟忍不住咂舌,这也未免太大手笔了,这人想要干什么啊?
黑雾刚才消耗一番,此刻已经有些萎靡了,因为丹阵的缘故,他与无殳城的本体黑雾都无法正常联系,故而已经不能在外面多待了:“或许吧,不要逞能,不是每一次都像在皓月秘境一样好运的,去海边吧,那边是丹香最薄弱之地,如果遭遇不可避免的危机,那就强行渡海。”
“然后进海兽的嘴巴?”
“想什么呢?丹香入阵再怎么厉害,它也就是一个阵法,海上不比陆地,丹香很容易冲散,只要跑出去够远,阵法自然失去效用,你们也就出去了。”
到时候再发个传讯符求救,以这三个小家伙的求生能力,约莫是能撑到雍璐山的援兵赶到的。
黑雾说完,就钻进了灵剑之中,无论卞春舟再怎么叫二爹,都不在出来了,至于最重要的寻找尸体,反而一字都未提及。
卞春舟只得将灵剑收起来:“那现在,我们先去海边?”
“可以,顺便找找早晨归港的渔船,看看能不能载我们出去一探究竟,既然前辈都这么说,我们首要是能出去报信,其次才是寻找城中其他的人。”
卞春舟和陈最都没意见,这种时候外置大脑做决定就好了,他们只需要跟随。
这里距离海边本就不远,三人对这段路都还算熟悉,很快就又看到了熟悉的海滩。只是这一次海滩上人更少了,就连刚归港的渔船上都带着几分寥落之意。
一般来说,这种大型的渔船哪怕不出海也会有人看守,可三人在船下叫了许久,都没听到有人出来,御剑上去一看,竟是连渔网都开始落灰了。
……好古怪,果然不是正常的世界。
接连找了好几艘渔船,明明早上归港的时候还好多人,现下别说是人了,连渔舱里剩下的小鱼干都发烂发臭了。
“兴许,是海面上的阵法在收束,此番光景是为了更好地困住我们。”卞春舟在渔船上转了转,“你们会开船吗?反正我是不会,以我们御剑的极限来讲,或许根本走不出这阵。”
到时候如果掉进海里,恐怕更加危险。
陈最只对练刀感兴趣,当然不会开船,而闻叙虽自小生活在江南一带,但江南的小船自然与眼前需要灵石操控的渔船完全不同。
“怎么办?要不去城里抓个会开船的?”
闻叙却已经进了掌舵的船舱,找到了使用这艘渔船的办法:“问题不大,学起来应该不难。”
……很好,不愧是你闻叙叙,就是如此靠谱。
不过确实也是,出海就意味着危险,自己都没办法保证的未来,他们三个自己硬上就行了,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召唤神龙了。
唔,宗主应该不会介意神龙二度下山的吧,他们敢以自己的性命发誓,这一次真的是麻烦找上他们,而不是他们主动惹是生非的,陈最最的刀可以为他们证明清白。
“你盯着我的刀干什么?”陈最敏锐地抬头。
卞春舟当然不会承认什么:“就是看它锋利,你怎么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难道准备去杀海兽不成?”
陈最一脸你怎么猜到的表情:“不行吗?”
“……你清醒一点,我们是在逃命诶!”卞春舟真想晃着人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大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