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闻叙也不得而知,毕竟他对仙鹤没什么想法,在他看来,与其养容易死的活物,不如养剑,至少剑坏了还能修补,活物死了,总不能死而复生。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引鹤城中不仅不吵闹,甚至还十分地鸟语花香,半点儿不恼人。当然在入城一日之后,闻叙听到了一件叫他有些烦恼的事情,或者说……这事儿他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魔有些过于沉不住气,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了。
“到底是谁透露的?明明很少人知道的啊!”有关于闻叙叙的金光,哪怕卞春舟再缺心眼,也知道守口如瓶,而除了他们雍璐山的知情者,龙尊、宗主顶多再加个支连山师兄,至于时师兄,至今还躺在病床上没下来呢。
卞春舟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到底是谁泄了密。
闻叙却并不执着于这个问题:“也不一定是有人泄密,魔也不傻,魔种之寄生,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拔除,它们势必就会明白,必然是有人掌握了简单有效的祛除办法。”
丹香城和名宣城的时候,雍璐山、合和宗都有参与遮掩,魔想要知道势必需要花费一些力气,但……最开始的那颗魔种,是出现在碎天剑宗那场五宗大会上的,那时候他才炼气期,彼时他还拥有帝皇命格,当时两艘飞舟上人可不少,甚至还有天机阁的弟子,加上名宣城他们是强行介入,魔能查到他身上也不足为奇。
而连偏远的引鹤城都是流言纷纷,可见大部分的修士都听过这事了。
“他们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啊,如果你现在去容渊城或者是宝塔城,它们肯定设了专门的局坑杀你呢!”
陈最闻言抬头:“它们是在挑衅你。”
“我知道。”闻叙点了点头,“或者说,是为了激我赴约,毕竟我也算是年少有为,势必禁不起他人之诋毁,加上我身后还有师尊和雍璐山,如果我一直拖着不去,久而久之,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指责我、攻讦我。”
人就是这样的,慷他人之慨的时候,往往大方得像是圣人一般。
而作为当事人,闻叙也没觉得有多么地愤慨,毕竟人心如此,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到那时,我必然心生不忿,毕竟自己主动去和被逼着前往,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心态。”
魔最擅长什么?是蛊惑和玩弄人心,闻叙在它看来,虽手握除魔的克星,却同样也是人,当一个本该受人尊敬的人遭遇不公平的待遇之时,人心……是会失衡的。
“它好坏!它居然搞你心态!”卞春舟气得拍桌,“好恶心的魔,就会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可恶!闻叙叙你别动,我和陈最最替你进去弄死它!”
陈最立刻也点头:“没错,我来帮你。”
“你俩要丢下我,单独行动?”闻叙露出一副脆弱的模样,“你们就不怕,我一个人在外面,会被修仙界的其他人逼着……”
话虽未说完,但已经得到了两张忧愁的面孔。
“那怎么办?咱们好歹也元婴了,应该没有哪个尊者或是神尊会逼迫你入城吧?”这也太不要脸了,就不怕龙尊翻脸、将修仙界搅得天翻地覆吗?
闻叙对此,并不报以过高的期望:“不一定。”况且他分身乏术,他无论是先去容渊城还是宝塔城,估计都会有人不满。
“所以,你要赴约?”
闻叙点头:“既然已经摆下了龙门阵,我主动或是被动入城,都是早晚的事,所以……不如将主动权抢回来、握在手上。”
至于安危如何?在知道金光的作用之后,闻叙就知道自己绝无可能置身事外。
两双眼睛齐齐投射过来:“怎么抢回来?”
“很简单,以我的名义发一条公告就行。”各大城池都有这种业务,只要花得起灵石,就是传到天边都没问题。
“什么公告?”
闻叙本身就文笔出众,论说煽动人心,他本人就是一把好手,于是很快,大半个修仙界的人都知道,在继破了丹香城和名宣城的阴谋之后,雍璐山的小师叔祖闻叙已经赶往了宝塔城,只是因为才刚刚进阶元婴期,接连两城的与魔对峙使得他受伤颇重,在将将养好一些后,便已经入城涉险了。
因篇幅有限,所以闻叙的通稿并不长,甚至称得上有些简短。
“那接下来呢?”
“等宗主替我造势。”
“啊?”
闻叙并没有联络宗门,但顾梧芳在收到消息之后,就立刻明白了小师叔莽夫行为后的含义,他当即命人散布消息,大概就是闻叙本来受伤极重、消耗很大,但听到大家的呼声,连夜破关去了宝塔城,再比如有雍璐山弟子证明,小师叔祖曾经在丹香城吐血不止,短时间进阶元婴后,连根基都没好好巩固,就去了名宣城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