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瘾+番外(135)
她拧着陈厌的耳朵根,连同方才被咬的怨气一起还给他,她惊觉自己正变得跟他一样幼稚,但实在是太气了。
“你以为你还是个小孩子,怎么折腾都没事?那你昨天怎么还会晕倒?陈厌,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拿自己的身体跟我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她想起早上柯周维拿来的电脑,虽然来的时候没见着他,但她肯定白天的时候陈厌把这里当办公室了。
她眉头深锁,“为什么你不能懂事一点?看到我担心着急你就这么开心吗?”
夜色渐深,加湿器的雾里,月光淡淡地透过纱帘。
病房里长久没人说话。
陈厌坐在床头,看她的时候,脑袋需要往后仰。月色雾化了他眼下的阴影,只有黑色的瞳,亮而分明。
这个姿势使他凸起的喉结更加明显。
南蓁看见那里突兀地滑动了一下。
“我可以懂事。可那样你就不会紧张我了。”他黑发蓬松又软和,一些搭在眼前,像过去洗完澡靠在一起看电视时的少年气,“我只想要你紧张我。”
作践自己对他来说是件平常事。用身体的痛感换一些目光。不管是什么,有人看着他,他就觉得自己还没死。
南蓁看他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强烈。
他从前不敢做的太过分。怕吓到她。怕她转过头去不看他。他迂回。他兜圈。
但现在不是以前。
中间空白的六年除了痛苦,没有任何回应。
他报复性的想让她把这六年的都补回来。
病和痛都不算什么。
他还可以做得更多些。
只要她紧张他。他什么都可以。
陈厌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
“你害怕吗。”他突然问。
南蓁被他陡然变得凌厉的气势逼得后退,他眼里瞬间浑浊的那些让她心惊胆战。
像看见了泳池中间溺水的人。
她游过去想要救他,把他拉过来才发现,他笑着邀请她看他溺毙。
她胆怯不已。
不是陈厌突然展现的疯狂,而是自己对这种疯狂似乎早有预料。
甚至隐隐,感觉是她放纵他溺亡。
陈厌望着她凝滞的眼,抬手抚去她的不安,他近乎虔诚地捧着她,像捧着一幅绝美的画。他呵护,他沉迷。
血腥的气息不知来自哪里,糜烂和腐败的从地底浮出。头一次,他让她近距离观赏他的秘密。
南蓁瞳孔缩紧,身体和大脑都被他眼里伸出的藤蔓缠住,不能动弹。
夜雾在他眼中深沉。
他千疮百孔的灵魂正式出现,以一种更加畸形扭曲的病态呈现。
他告诉她,他就是这样在爱她。
南蓁的瑟缩像是受惊。
陈厌眼中的雾气遇冷,纷纷下沉,“算了。”
他偏开头去。
南蓁拉住他的衣角。葱白的指尖抬起来,似有若无地从他眉心的迟疑上划过。
“没关系。”她温柔地说,“我已经不怕了。”
过去她看不懂他眼里偶尔的阴翳,现在她觉得让他做自己也没什么不好。
他注定不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怎么可能在原地等她六年。
他负气是应该的,试探也无伤大雅。
总归六年前是她做的不好。
她自私地只顾自己。
踮起脚,她在他唇边吻了吻。
经过下颌和脖颈,南蓁的轻笑像羽毛,一片片,越来越多地压在他心里,“我们陈厌长大了,现在真的要刮胡子了。”
胸腔被胀的很满。
并且还在继续。
她揉他的头发,摸他的耳垂,指尖细细划过他的喉结。像在下咒。
他彻底是她的了。
“乖,答应我,好好对自己。就当为我。”
月色在白色窗帘上猛地动荡。
一双分不出你我的身影跌进夜里。
陈厌这时候才觉得饿。
急切地打湿双唇,撬开牙关,他灵活地品尝她的躲闪,毫不留情地吮尽她的呼吸。
她软得让他心都要碎。
好爱她。
爱得恨不得立刻死掉。
死掉再重生。
每一次灵魂与身体分离的交界,拥有她和观赏她被拥有的滋味反复拉扯。
她迷离的双眸半睁半合地望着他。
“陈厌……”她轻声呼救。
胸腔胀得要爆炸。
他无法停下。
不想停下。
还要更多。
更多。
……
第51章
陈厌住了三天院。
这已经是在南蓁强烈要求下的极限。
他讨厌医院。
现在比以前更痛恨。
具体因为什么, 南蓁没问。
他们分开太久,有些事并不是一时能说清楚的。
出院那天下雨,南蓁的航班延误。
她在候机厅接到陈厌的电话。
这个死小孩明明一直有她电话, 之前却故意不打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