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妈妈(225)
这个晚上,月亮很亮,像日光一样照亮了村子。周小芊搓着手等待,等了那么多年,她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
终于,她看见前方驶来一辆黑车。周小芊走到路中央去拦,她兴奋地挥着手,迎接的不是车子,而是崭新的未来。
下一秒,周小芊看到了那轮月亮,惊讶地发现原来今晚的月光这么明亮。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好像在飞,她小时候也想过,如果能长一对翅膀就好了,可以飞出这个地方,永远不回来。
屋里的老人被巨大的撞击声惊醒,他们从来没听过这个动静,野兽不是这个声音。害怕会不会是有人来家里偷鸡,老头披着外套出门查看,只看见远处影影绰绰的车灯,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黄泥路上还有一道惹眼的血迹。
他又去看了自家的鸡,一只都没少。
他回到床上,告诉妻子。
“没事,是野猪被车撞了。”
乡下的晚上,野猪经常出没,他看到有车,地上还有血,八成就是野猪被撞死,被人拿去吃了。
第85章 笼中鸟
别克gl8行驶在崎岖的黄泥路上,一摇一晃,颠落了他额头上的汗水。
薛长明扶着方向盘,紧紧地盯着前方。
三天前,他的同胞哥哥薛志安找上他。
他的手搭在他的肩头上,另一只手递来一张女人的照片,“这张脸辛苦你记一下。”
薛长明匆匆扫了一眼相片,转而看向自己的哥哥,“你疯了?”他推开他的手臂,与他隔开了一道距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薛志安惊讶地瞧着他的反应,张大嘴爆发出剧烈的笑声,他笑得直不起腰,那张相片从他手中脱落,在空中翩翩飞舞,最后跌在地上。
他重新揽紧薛长明,不停摇晃他,“长明,这种事你不是最有经验了吗?”
薛长明猛地抬头看他。
薛志安从弟弟震颤的瞳仁中获得了快意,他笑得意味深长,“你是我的亲弟弟,你想过什么、做过什么,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韶念怎么样,最近还好吗?”薛志安松开他,跨坐在桌角,“真可怜啊,要是让她知道当年害她残疾的人,是自己朝夕相处的丈夫......”
话还没说完,衣领被人重重地拎起。薛长明颤抖得厉害,眼睛通红,脸部的肌肉失去控制,一抽一抽地痉挛起来。
“你也不想是那样的后果吧。”薛志安直视他的眼睛。
薛长明慢慢减轻了手里的力度,思维飘逸到很远的地方,愤怒褪去,恐惧占据了他的大脑。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薛志安听清楚了他喃喃念的内容,噗地一声又笑了。
“长明,不能这样颠倒黑白,当初是你自己嫉妒心作祟啊。”
薛长明松开他,手无力地垂落。
“你都知道。”
“我说了,你是我弟弟,你想什么做什么,我都知道。我知道总比韶念知道好,你说呢?”
薛长明抬头看他,薛志安说:“去吧,把那张照片捡回来。”
半道,天空下起了雨。
路过一处建筑工地,薛长明下车,打开后备箱,面无表情地将里面那袋包裹拽出来,走进工地。
完成一切后,他重新上车,驱车驶离。
上了国道,薛长明一脚油门把车开进了河里。三分钟过去,他艰难地从岸边爬上来,薛志安的车闪着灯已经在路边等候多时。
翌日清晨,权西野准备去开主驾驶的车门,另一只手抢了上来,她抬头一看,是自己的母亲。
“我来开吧。”权韶念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权西野仍站在原地,她透过车窗对母亲说:“要是......”
权韶念握住方向盘,直视前方,“我可以的。”
权西野把话吞回去,来到后方打开了车门。
她很久没有摸过方向盘了,驾照在那天后已经积灰数年,平日在家有专门的司机接送,她都快忘记了开车是什么样的感觉,遥远得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权韶念回头,成明昭就坐在副驾。
“娜娜,你有事的话,可以不用陪我的。”
成明昭扣上安全带,“巧了,我正好没什么事。”
她戴上墨镜,回头对权韶念说:“我的存在是为了帮你Trigger Warning,这是有必要的。”
权韶念笑了,“你有考虑过当心理咨询师吗?”
“我没说过吗?”成明昭塞了一只口香糖进嘴,“我有LCSW执照哦。”
权韶念笑而不语,她对成明昭的观感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