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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念归人+番外(101)

作者:香菇酱 阅读记录

“我皮糙肉厚的出不了什么毛病,你就是太心疼我了,把我当纸糊的一样。婉萍,你对我这样好,我都不舍得回去了,”姜培生躺在床上,对婉萍笑,“我现在就想抗战胜利后可以找个好地方买栋喜欢的房子,然后窝在家里,跟你过太太平平的好日子。”

“以后肯定会的,”婉萍坐到床边抱住了姜培生,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心跳声说,“到时候我们还会有孩子,叽叽喳喳的多热闹啊。”

“真好,我想着心里就高兴。”姜培生拍着婉萍后背说。

一个月说长挺长,但说短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元宵节过后,婉萍只觉得自己稀里糊涂地睡了一觉,醒来便又要把姜培生送走。

她帮着姜培生收拾行李时,好几次都差点掉下眼泪,但每回眼泪在眼眶里都是滚了一圈后又被憋回去。婉萍实在是不想姜培生印象里的自己总这样哭哭啼啼的,惹得他在前线也时时担心挂念。

送姜培生去朝天门码头的一路上,婉萍本来有许多话,但真要开口时她反而发现语言是无力的,一路上只是紧紧抱着姜培生的胳膊。直到要把人送上离开重庆渡轮时,婉萍依依不舍地松手,帮他整了整衣领,说:“我等你平安回家。”

“好。”姜培生的回答很简短干脆,用力抱下婉萍后拎着箱子快步走上了渡轮。

姜培生来时是婉萍一个人在朝天门码头接他的,走时却是全家人都去送行了。婉萍看着白茫茫的江雾把小轮渡彻底吞没,陈家人才重新搭上了从朝天门开往磁器口的船,在船上夏青忽然问婉萍:“这个月你好像没来月事啊。”

夏青的话提醒了婉萍,她意识到这点后心中猛地冒出喜悦,把正浓重的分别之苦都冲淡了一两分。

没来月事意味着什么,陈彦达当然是知道的。他瞧了眼婉萍,清清喉咙说:“咱们尽快搬到芝兰路 19 号去吧,那边环境好些。”

“好的呀。”婉萍柔声答应着。

当天晚上婉萍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全家人已经搬到了芝兰路 19 号。小院里面开满了红的粉的黄的等等各色鲜花,花丛中的小秋千上坐着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小小的软软的孩子们都有一双很像姜培生的明亮的桃花眼,见到她后奶声奶气的唤着“母亲”。

清晨醒来,婉萍觉得自己简直是被这个梦甜醒的。她躺在床上又回味了半个小时才磨磨蹭蹭地起来,结果因为这事差点在开学第一天迟到。

婉萍满心欢喜地想等到周末去医院做检查,可谁想开学第三天正在上课时,她忽然感到小腹一阵熟悉的绞疼。

婉萍快步走去卫生间,果然是迟到了近两周的月事。她忽然觉得心口一凉,鼻子发酸,是一种被美梦欺骗后的强烈委屈。此刻与姜培生分别后的相思之情霎时间如潮水般疯狂涌来,婉萍只觉得自己难受极了,眼泪再也无法控制。

第三十七章 孩子

姜培生离开两周后,3月中旬的时候,陈家从金碧谷28号搬到了芝兰路19号。陈彦达猜着预付给金碧谷28号房东的全年房租可能会要不回来了,结果没两天房东自己找上门,把三分之二的租子退给了陈家。陈彦达看着房东那张和善礼貌的嘴脸,想到应该是姜培生离开前找过这人,否则以他那铁公鸡的脾性是决计不可能退钱的。芝兰路19号是一栋带独立小院的木质老楼,虽比南京的陈家小院差一些,但在附近算得上相当体面了。芝兰路位于沙坪坝中学附近,婉萍上班步行大约只要二十分钟,出家门向东一百米有菜市场,步行半个多小时可到医院,最方便的还要数公交,唯一一班从沙坪坝到中央公园和李子坝的公交车正从这里路过。每到周末,婉萍一般是早上七点半就去公交站台等车,九点时按响王太太家的门铃,说的是要给王家三女儿小云补习英文,但更多时候却是被王太太拉着与其她的太太打麻将或者桥牌。重庆和南京的气候很是相似,三月一过天气迅速暖和,到月底的时候就可以换上轻薄的衣服,婉萍这时候才注意到王太太的小腹高隆着,瞧起来得有六个月的身孕。

“没有六个月,是五个多月,医生说是一对双胞胎呢!”王太太提起肚子里的孩子满面慈爱,嫩白的手指尖在肚皮上小心画着圈。

婉萍照例是每周末去李子坝陪着王太太,直到她八月生产,两个男孩出生在重庆最热的日子里。

夏青说老鳖汤下奶,所以特地去买了只回来,用小火熬七个小时,乳白色的汤头,一揭锅盖远远就能闻到股鲜甜。如怀被馋得够呛,绕着锅子打转想讨一口尝尝,但夏青却一点儿都没心软,连汤带砂锅装进了渔网袋里给婉萍,让她带去看望王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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