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吻(11)
终于开始谈条件。
谈铮坐直了身子。
“不过我既不缺钱,也不缺女伴,吃喝玩乐什么的,跟家里开口就是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什么东西,”祁越微笑,“所以我想,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只要我赌赢了,你说的事,就不成问题。”
“打赌?”谈铮意外,“赌什么?”
“赌一个人。”
谈铮有些不好的预感。
“谁?”
“——祁纫夏。”
灯球不知疲倦地旋转,五颜六色的炫目光轮交织。在灯光照不见的阴影里,祁越的笑容愈加不怀好意,像一只蠢蠢欲动的恶犬。
“我赌,你能在三个月之内——把她追到手,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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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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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晚上回学校时,祁纫夏手腕处的疼痛已经明显减轻,肿胀也消了不少。
她不得不心悦诚服: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徐今遥作为勤勤恳恳的考研人,自学期伊始,周末就固定在图书馆度过,连男朋友的约会都是能推就推。祁纫夏在晚上九点到达寝室,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才见徐今遥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
“呼……”她书包一甩,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眼神涣散,“夏夏,我要学吐了。”
祁纫夏正在看书复习,闻言回头道:“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这才六月份,还有半年多的时间,来得及的。”
徐今遥拧亮桌面的台灯,从书包里往外掏书,沉闷道:“考研也太痛苦了。夏夏,我现在真是后悔大一大二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习,要是像你这样稳扎稳打地走保研,何必遭这种罪。”
祁纫夏思索道:“以你的成绩,如果这学期末再拼一把,说不定能够得着名额呢?”
徐今遥摇头,“那也太悬了。我的综测不高,还没有参加过竞赛,就算勉强进了夏令营,也只有垫底的份。”
她收拾了东西准备去卫生间洗澡,祁纫夏提醒道:“你别忘了,下周五还有发展经济学的考试,别只顾着复习考研。”
徐今遥一只脚刚刚踏进卫生间,经她提醒,立刻退回寝室里,央求道:“好夏夏,好室友,我的重点全靠你了,拜托拜托……”
祁纫夏无奈:“我什么时候没帮过你?快去洗澡吧。”
新的一周很快开始。社团节目展演初步定在六月二十九日,仅仅在暑假正式开始的五天之前。
对于大三的学生来说,六月永远是兵荒马乱的考试月。祁纫夏平时基础打得扎实,面对考试胸有成竹,因此并不缺席戏剧社的活动。
星期三上午,她如约来到礼堂参加排练。
“来来来,仙后大人,今天这场轮到你了,”朱雨桐指挥着社员定点站位,对祁纫夏笑呵呵地打趣,“真是不得了,你要被迫爱上一头怪物了。”
她说的,正是戏中剧情——
仙王为了戏弄仙后,指使下属去寻找一种具有魔力的花,将其汁液滴在熟睡仙后的眼皮上,让仙后受到魔法影响,爱上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
下属照做,仙后提泰妮娅果真爱上了来森林彩排的雅典手工艺人。
扮演手工艺人的男生是个大一的学弟,为合戏中情节,社团出资从网上订购了一个巨大且难看的驴子头套。
头套闷热不透气,男生戴了几秒就忍不住摘下,对朱雨桐求情:“社长,能不能等会儿再戴?我觉得我快中暑了。”
朱雨桐爽快道:“当然没问题。哎,好好的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帅哥,戴这么个丑东西在头上,也是难为你了。”
定好走位路线,排练终于开始。
几人台词早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再加上情绪足够饱满,竟然顺利地一遍过。
朱雨桐全程录了像,看得很是满意,对着台上的社员高声道:“下来看回放,大家复盘一下。”
祁纫夏呼出一口气,正要从侧边台阶下去,余光却瞥见远处的未关严实的大门外,似乎有个人影。
下一秒,门间缝隙拓宽,那人的身影完完整整地显露出来。
竟然是谈铮。
祁纫夏万分诧异,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她张望一圈,所幸似乎还没有人注意到谈铮的出现,于是三两步跳下台阶,小跑到门口。
“你怎么在这儿?”
谈铮:“外出办事回来,路过你们学校,想来看看你的手腕好些没有。”
祁纫夏这才想起来道谢:“还是要谢谢你,你上次送我的药很管用,几乎已经消肿了,也不怎么疼了。”
谈铮笑了笑:“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每天都要按时涂药,费力气的事情能不做就不做,实在不行,让同学室友帮个忙。”
他往礼堂里浅浅眺了一眼,“这是在排练?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