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南落雪[破镜重圆](38)
“至于你和闻二之间,要我说嘛,他这个心思昭然若揭的,你就当他是你的一个追求者,安心接受就行了。
“至于要不要接受他这个人呢,管他呢,再考验考验嘛。”
十八章、
“呃,”
听着周禹说了一通,谢琬琰面上的假笑几乎就要维持不住,手指在腿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有些僵硬地开口道:
“周总你误会了,我跟闻总……没有的事儿。”
“奥……哦。”
谈话以周禹意味深长的一句语气助词结束,闻砚初也差不多回到了包厢。
吃完饭,谢琬琰结账的功夫,周禹借口有事就先走了,只剩下闻砚初站在门口等着她。
车停在外面的车库里,两个人出了餐厅,一起步行过去。
石子路,对于谢琬琰的高跟靴来说并不友好,她不得不将关注力,从尽量忽略落后她半步的闻砚初这件事上移开,转而放在低头看路上面。
走着走着,思绪又有一瞬间的飘飞,再回过神来,已经是她下意识闷哼一声,有些吃痛地停下了脚步时。
“怎么了?”
闻砚初比她反应得更快,跨了一步立刻来到她跟前,看她愣怔的表情,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脚上,
“……扭到了?”
“呃,没事,就扭到一点点……不严重的。”
闻砚初耐着性子,直接半蹲了下去,将她微微抬起来不使力的那只脚给握住。
但隔着靴子,也看不出来什么。
他又站直身子,盯着谢琬琰微微发红的脸看了几秒,伸出双臂,将她拦腰给抱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
闻言,他将眉毛一挑,语气还算不错地反问道:
“你确定,你还能自己走?”
“那、那也没有严重到不能走啊,我哪有那么娇气?”
喉咙里发出有些愉悦的闷笑,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些,含笑低声应道:
“是没有……是我怕你自己走,会更严重。”
怀里的人偃旗息鼓,安安静静地待了好一会儿,出声给他指了路。
没多久,闻砚初就抱着谢琬琰找到了她的车。
这辆车是她刚到京州租的一辆代步车,不旧不新,开着刚刚好。
被闻砚初稳当放下后,谢琬琰从兜里找出车钥匙,将车解锁。
刚刚没觉得有什么,但闻砚初一说,扭了之后还走,只会更严重,这心理暗示一听,她竟然也不自觉地受到影响了。
她准备去后备箱里拿带给闻砚初的礼物,于是便左手扶着车身,一蹦一跳地想挪到后备箱那儿。
大概是看她龟速挪动的样子,实在是太费劲了。
闻砚初大步向前一跨,伸手拉住她举在空中的手,拧着眉头还算好性地问:
“你要拿什么?我帮你。”
他既然主动开口,谢琬琰便也不推辞,心安理得地指挥他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盒A2尺寸的拼图来。
男人将东西拿到手后,快速扫了一眼包装上的画面和信息,盒子下部抵在后备箱的边缘,他一手扶住盒身,一手抚了抚封面,侧头望向自己这边,沉静无比,
“这盒拼图,你从哪儿得来的?”
这是1990年发行的一款印象派画家联名版拼图,数量极其有限,时间距离现在太远,留存下来的全新未开封版本少之又少。
上一次出现,还是某个小型拍卖会,那时候这款拼图的照片只在拍卖会手册第一页的某个边边角角上出现过,因为比起更有收藏价值的雕塑画作,这显然算不上什么。
毕竟,哪里有人会为了找一盒绝版拼图,好几年来留意市面上大大小小有可能出货的渠道呢?
两年前的那场拍卖会,她以6开头的六位数,如愿拍下了这盒拼图。
但等她拿到这盒拼图,想找个合适的时间送给他的时候,他已经连续两周没有联系过她了。
再一次见到他时,他跟她说,他要结婚了,和外公定下的人。
彼时集团换届,他的叔伯兄弟虎视眈眈,各方势力杂糅较量,僵持不下。
时任江城市□□的外公,走了军中千丝万缕的关系,为他定下鹿氏集团的大小姐。
不容有失。
他说,若自己点头,他可以再去争取。
婚后各不相扰,她大可以继续留在他的身边,一切都跟从前一样,什么都不会变。
但她不愿意,她还有那么一丁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心,自然也就一拍两散。
拼图连同她这四年从他身上得到的所有金银珠宝一起打包,被寄回了默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