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南落雪[破镜重圆](51)
闻砚初对这场饭局很重视,提前就定好了闹钟,确保自己能提前二十分钟到酒店。
等了不多时,郑卫国与一个金发蓝眼约五十岁左右的外国人走进包厢来,应该就是Simone医生。
他已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上去同为首的两人寒暄。
郑卫国作为中间人,自然向Simone介绍道,
“这是我跟你提过的闻砚初闻总,还记得吗,他之前给你的助理发了邮件,希望你能参与会诊一场心外科手术,但是你时间紧张,貌似拒绝了他。”
站在Simone身后的翻译向他翻译了郑卫国的话,Simone面露惊讶的神情,双手做出无奈的样子,偏头对着助理,嘴里念叨着:
“So which one?”
闻砚初耳尖,依旧挂着礼貌的笑容。
所幸Simone的翻译亦是他的助理,两个人应该只是在商量,待到他反过来向另外两个人翻译的时候,说得已经是可以详谈的意思。
见状便安下些许心来,几个人朝桌边走去入座。
几分钟内,剩下的人陆陆续续也都来了,最后到的是舒凡和周禹,先去上首与郑卫国和Simone打招呼。
今天闻砚初这个辈分算是最小的一辈,自然坐在下手。
虽然离大门也有些距离,,但他们进来的时候,他注意到了。
沉思着挑了挑眉头,他意味不明地盯着上座的方向望着。
过了一会儿,周禹果然也朝他这边走过来,挑了张离他不远的椅子坐下去。
隔着中间的人,闻砚初将眼神扫过去,过了一会儿,正在喝茶的人若有所感,将头抬起来,与他交换了一下眼神,还伸手打了个招呼。
他努努嘴,没说什么。
酒过三巡,饭局接近末尾,郑卫国让其余人先走,还剩下舒凡、周禹和闻砚初,此时便没有什么不明白的,两个人大约是为了同一桩事而来。
Simone一声拍了拍大腿,
“啊,原来你们是为了同一个病人来找我,这是我的荣幸,我一定得去参加这次会诊。”
闻砚初和周禹将Simone一行人和郑卫国各自送上车,又与舒凡告了别,站在门口等彼此的司机来。
今天总算是有收获的,但闻砚初的心情却没有预想中高兴。
京州的冬天依旧冷得让人想跺脚,他盯着远方的某个彩灯看了一会儿,突然扭过头来,望向并肩的人,有些迟疑地沉声问道,
“是她……请你帮忙的么?”
第21章 今天,他在。
这个她指的是谁, 自然不必多说。
周禹拿着烟的手及不可见地轻颤了一下。
但很快,他便将手移开收回身侧,也转过头去望闻砚初, 狭眸微微一合, 有些审视的意味。
却没急着回答。
“重要么?”
“……”
起先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个人沉默了, 双眸仿佛连最后一丁点光亮也逐渐熄灭了下去。
连带着所有能表露在面上的情绪也被他收敛起来,一齐沉进胸膛暗自汹涌的心海之中。
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正缓缓占据所有思绪。
他又何尝不明白, 纠结这个问题并没有意义呢?
答案难道不是明摆着的嘛?
难道她不去拜托周禹, 反而来拜托自己吗?
既如此, 何必再剖根问底呢。
一句话短短的三个字, 便将他质问真相的气焰给老老实实地压了下去,一时间便安静了起来。
等了不一会儿,闻砚初坐上车, 扬长而去,但怎么看, 都带着些郁闷的气势。
剩下的那个人保持着先前的动作站着没动, 一直看着那辆车逐渐驶远。
双手插进大衣兜里,手机硌在手心,让人生出一股莫名的安心来。
谢琬琰外婆的手术日期定在本周三。
一大早,周禹便来了。
大约是考虑到谢外婆术前禁食,便没带上次的早点来, 而是捧着一束五彩斑斓的鲜花来的。
甫一进门, 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站在窗边的谢琬琰, 直直将花送到许芳怀中,道:
“外婆,祝您今天手术一切顺利!”
哄得许芳开口笑, 才转而将花递给谢琬琰,放在旁边高高的台子上。
双臂还算机灵地接过花放起来,谢琬琰面上的愣怔不容作假,她看着已经坐在沙发上的人,眼睛里透出些许疑惑。
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周禹跟外婆这么熟络了?
而已经陪许芳聊起天来的周禹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的,俨然一副家长眼中的好孩子模样。
许芳聊着聊着,还抬起头来指使外孙女给周禹倒杯水,眼里颇为满意的神情倒是没有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