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我弟五条(17)
禅院直哉不会为自己父亲的死去留下一滴眼泪,甚至盼望着这一天来到吧。他的父亲虽然在身旁,却不能称之为父亲。
反观加茂家,加茂家的家主当然是背叛了妻子,将私生子接入家中培养,也因他是唯一的男孩。
五条家算是好的,至少在悟出生前,我也一度成为继承人的人选。在悟出生后,家里也没放弃对我的教育,甚至可以说,从某个时间点开始,就是将我当成下一任家主培养。
在小孩子不知情的时候,大人都看清了吧,悟有实力,也有魅力。但并非是能被京都这边接纳的家主。
看似这安排是将我当成工具,但无论是我还是悟,都不过是洪流中的一部分。
每个人都是,自出生起就要在生命的洪流中前行,不管这生中做出多少选择,他们只能前行,并要接近名为死亡的终点。
“小月小姐!”春将我叫回了身,手里抱着一个盒子:“相册在这里,您在看什么呀!”
她如此轻而易举地翻出了我根本找不到的东西,实在是有些羡慕她。
“在看你呀。”我笑着起身,合上日记本,将它放到下面:“看你真是惹人怜爱,我可舍不得让你离开我。”
春鼓起了脸:“什么离不离开的,我是您的侍女,照顾您就是我的工作!”
“好好。”我应道,走出库房门,见墙边缩下去了好几个脑袋,这几日第一次觉得心情还算可以,所以对着那边说道:“说来最近身体都僵了,找几个陪练怎么样?”
“哈?!”春叫了出来:“缘先生说了,您不可——”
立刻有人从墙头那边翻了过来,还是个孩子。
“我可以吗!”他叫道。
我想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热血澎湃,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如今我怕得太多了,甚至没有不怕的,只是没法说出来。
过了一阵后,我将钥匙扔给了管理库房,大步往外走去,回头说道:“你们可得再加把劲,指不定哪天五条家就要靠你们撑住了。”
满地躺着的人,好似晒太阳的猫咪,不过一个个无力爬起,发出一声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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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一群小鬼,无奈地跟上我的步伐,像是捧着高级绸缎般抱着相册,走在我旁边。
等回了主屋,缘就站在廊上,简直是将我当成做错了事的小孩。
在如今五条家,敢用严厉目光看着我的,也只有比我年长几岁,从小就被当成管家培养的他了。
“那边请您去开会。”他说。
“身体抱恙,去不了了。”我接道。
“听说,是确定要将乙骨特级叫回来了。”缘接道。
的确是上了年纪,方才打了几个小时群架就累了,语气也疲沓起来。
“其他人都在做什么呀?”我问。
缘说,禅院家的照旧张望禅院直毘人的情况,加茂家一片静好,悟帮助过的那些领域外咒术师蠢蠢欲动,有些已发了疯似的寻找羂索。
但无论是他们还是我们,都没有发现有着夏油杰外表男人的踪迹。
“特级回来了再叫我。”我才不打算去开会。
“另外,禅院直哉问您今晚是否有空。”缘问。
我吊了禅院直哉一天,隔日才同他通过电话联络,他提议让我在他坐上家主位置后,和他一同堵住那些老人家们的嘴,他则替我盯着悟的情况。
“多几双眼睛,多些消息。”他说。
我说我考虑一下,又过了一个夜晚后去见他,紧接着遇到了费奥多尔。
本是回五条家,半路上我还是下了车,走进路边的小酒馆。
偶尔体验下别人的生活方式也不错。
我在外面一个人时,只点玛格丽特,身形格外熟悉的侍者却将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杯放在我面前。
坐在最靠里的卡座,能看到一切,但费奥多尔悄无声息。
“阿月,我们一起喝。”他在我身旁坐下,一贯亲昵地贴近我。
第一次见到他时,我以为这是对我的示好,听他咳得厉害,又担心他将什么劳什子病传给我,但还是没忍住朝他伸出了手。
毕竟,我没在生活中见过如此病弱的人,觉得格外新奇。
他裹在一件缝缝补补的旧大衣里,朝我笑了,一如眼前的笑。
我仰头喝了酒,火辣辣地,难喝极了,只觉得呛嗓子。
我想禅院家的叔叔简直是疯了,喝酒灌醉自己,与叫人用木棒打脑袋并无不同。
喝第二杯时,费奥多尔撑着脑袋看我。
他已摘了手套,手指划过杯边,像是在演奏乐器。
很难想象,他有一双长满了厚茧的手,我没法想象他经历了多少酷刑,才活到了今天。
“阿月,”他说,“就算看开了,我们还是朋友。我说过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