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莫雨欣那张假惺惺的脸，她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喝她的血。

“嘎吱——”门开了。

莫雨欣不再抵抗，结结实实挨了莫雪薇一巴掌，摔倒在病床上，头发散乱。

但她强撑着起，伸手想要安抚颤抖的莫雪薇：“薇薇！你没事吧？薇薇，别怕，姐姐在…”

本能的，莫雪薇甩开莫雨欣的手，“你演够了没有！”

却不想被一股力道推倒，她踉跄几步，膝盖磕到床脚，堪堪站稳，目光凉凉地看着愤怒的秦宇深。

又是这样，只要莫雨欣掉几滴眼泪，秦宇深就会无条件站在莫雨欣这边。

她莫雪薇的爱，在他秦宇深眼里，从来不重要。

何况是一个被利益捆绑的孩子呢。

秦宇深看不到莫雪薇的绝望，“莫雪薇，你发什么疯！”

同时，他抱起莫雨欣，心疼地看着左脸上淡淡的指痕，“雨欣，你疼吗？”

脸颊在掌心蹭了蹭，莫雨欣柔柔地说：“阿深，我没事。薇薇…你不要怪她…她现在情绪起伏大…”

拇指爱怜地抚过她微红的眉眼，他说：“雨欣，你就是太善良了。”

善良？

莫雪薇被刺激到，突然捶打秦宇深的背：“善良？她善良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都是你们害的！我恨你们！恨你们！”

他反手钳住她的手腕：“你在说什么？还没疯够？”

莫雪薇眼圈通红，一口咬在了秦宇深的虎口，她咬得很用力，尝到腥咸的血腥味都不松口。

第54章 哪里疼

吃痛的秦宇深用力扯莫雪薇的后劲，生生将她甩开。

莫雪薇悲痛欲绝，跌跌撞撞跑出病房。

秦宇深看着虎口处深深的牙印，若有所思。

忽然想到莫雪薇还怀着孩子，他正要吩咐高哲派人跟着莫雪薇，莫雨欣扑倒他怀里，看着血淋淋的伤处，“阿深！你怎么伤得这么深！我帮你消毒。”

注意力被转移，他想抽回手，“没事。”

莫雨欣坚持，“阿深，不处理伤口会感染的。”

他妥协。

坐在他身侧，莫雨欣低头用棉签蘸酒精，嘴角扬起：莫雪薇，你去死吧！

——

不知不觉，莫雪薇走到了医院的太平间。

死亡的气息弥漫，她几乎要窒息。

她喃喃：“橙橙，你在哪里呢？”

秦宇深只说橙橙死了，没说尸体在哪里…是不是意味着，橙橙没事？

却突然，她看到写着“陆橙橙”的名牌，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秦宇深那么恨她，恨她恨到要把妹妹的尸体放在这里让她无法再自欺欺人？

她只觉内心一片悲凉，没有勇气掀开白布。她不敢想象，陆橙橙失去生命的模样。明明…她才认回妹妹没多久！

是她这个当姐姐的不好，是她没有照顾好橙橙！

跪了许久，莫雪薇突然站起来，对着微微隆起的白布说：“橙橙，姐姐会让你入土为安的。”

莫雪薇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曾经给陆橙橙租的房子里，依然脏乱差。

但全都是陆橙橙生活过的痕迹。

她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失声痛哭。

“橙橙，是姐姐对不起你。”莫雪薇一边整理着她的物品，一边跟她道歉。

如果…如果…她送钱及时点，橙橙怎么都不至于惨死…

就在这时，生锈的防盗门被推开。

莫雪薇警惕地转身，红肿的双眼望向门口。

模糊的视线里，人影越走越近，越来越清晰。

橙橙？

莫雪薇怕自己悲恸过度出现幻觉，使劲揉揉眼睛，看到的还是瘦削得过分的陆橙橙。

迎上莫雪薇复杂的视线，陆橙橙扯出笑脸，“姐姐，我没死。”

——

医院。

莫雨欣轻轻吹秦宇深的虎口，柔声：“好了。”

他刚想给高哲打电话派人跟上莫雪薇，只听“噗通”一声，他再次收好手机，弯腰抱起莫雨欣，“雨欣，怎么了？”

莫雨欣佯装刚醒，迷迷糊糊睁眼，捂住额头，“阿深…是你…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失去意识了。”

将怀里的小女人放在病床上，他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哪里疼？”

她盈盈看他，脸色潮红，“我头好痛，胸口也好痛，阿深，我是怎么了？”

秦宇深眉头深锁，“雨欣，你不能小看这些症状，跟我去检查吗？”

纤柔的藕臂环住他的脖子，莫雨欣任性地说：“阿深，我抱着你就不痛了。”

他正想轻斥，却看见她项链上挂的戒指。

他忽然想起遥远的曾经，他被困在电梯里，雨欣紧紧抱着他，明明自己怕得要死，还强装镇定安慰他：“不要怕，不要怕，我们一定能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