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玫瑰:总裁的致命宠爱(6)
无影灯亮起的瞬间,我数着麻醉剂在血管里爬行的速度,听见器械碰撞的金属声像远方的风铃。
我醒来时床头上正摆着天鹅绒礼盒,里面是把黄铜钥匙。
许临安抚着我手背上的针孔:“朝阳公园三百平的顶层公寓,写在你名下了。”他的嘴唇还是那么凉,“等你恢复好了,带你去挑家具。”
接着,他用了两周的时间帮我布置好了这个新家。
我快乐不已。
直到三个月后的某一天。
这天,我在落地窗前坐了一整天,看云影在三百平的空间里迁徙。
黄昏时分下起太阳雨,水珠在玻璃上蜿蜒成泪痕。
手机里弹出娱乐新闻推送,许太太出席慈善拍卖会的照片里,她无名指上的鸽子蛋正在闪光。
我的心突然被什么揪住了一下。
我没有跟许临安说,因为我知道我不配。
之后,许临安来得越来越频繁,他热衷于在新购置的豪宅每个角落都要留下痕迹,意大利真皮沙发,土耳其手织地毯,还有我锁骨下方新添的齿痕。
某夜情到浓时,他突然咬住我的耳垂:"我们生个孩子吧。"
我浑身僵硬。下一秒他却低笑着抚过我平坦的小腹:“开玩笑的,我的小茜还要去留学呢。”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他脸上,那道温柔的弧度此刻像把开了刃的刀。
我沉默了许久,第一次向他提出了这个问题:“临安,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修成正果?”
这句话刚说出来的时候我就后悔了,这个问题问得我心虚无比。
我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他嘴角的弧度微降了下来,面色闪过一丝冷冽,让人不易察觉,而后是无尽的温柔。
他的指尖扶上我的额头,触摸着我的发梢,过了许久,我才听见对方低沉的声音响起:“小茜……我没有办法跟你结婚。”
声音低沉平缓,裹挟着些许愧疚。
“请原谅我的凉薄,小茜,请原谅我的混账话,原谅我自私的占有欲,我没有办法和你结婚……可我更没有办法离开你,我想看到你,无时无刻,我要看到你。”
我听着可笑至极,却如同他说的那样,我也同样没有办法离开他,我已经爱上他了,如痴如醉。
可这份爱终究凌驾于错误之上。
我没再言语,他却还想说什么,我没有给他机会,而是用我的额头轻轻抵住他的嘴唇,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他身上专有的龙涎香的气息再一次包裹住了我。
不知怎的,一股莫名的酸涩突然涌上心头,一颗泪珠不觉间划过了我的鼻梁,滴在了他的黑色领口上。
那一刻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他似乎在用他最泛滥的东西换了我最珍贵的时间和爱,好像这样做道德的枷锁就不会落在他的身上。
第5章 灰烬
转年春天,在许临安的帮助下,我在798艺术区开了间古籍书店。
许临安把签约仪式办成了私人酒会,他揽着我的腰与各界名流寒暄。
香槟塔折射的水晶光斑里,我看见自己墨绿色缎面礼服与他领带夹上的翡翠相映成趣。
“宋小姐真是年轻有为。”某位制片人递来名片,“听说您对民国文献有研究?”
我正要回答,许临安忽然收紧箍在我腰间的手:“林总谬赞,小茜不过是玩票罢了。”他指尖掐进我的软肉,“上次送你的蓝钻项链怎么不戴?”
“我忘了……”我轻声说着,像个犯错的孩子。
“没关系,下次注意点就好了。”
我点点头,总觉得心里像卡了快什么东西,堵得慌。
深夜打烊时,我在更衣室镜前发现腰间的淤青。手机屏幕亮起,许临安的消息悬浮在镜面倒影中:“明天让司机接你做SPA。”
我捧起手机回复了个“嗯。”
第二天,他又陪我买了很多我喜爱的珠宝。
——
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我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来临,但我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在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好的前提下,这样的凶势滔滔狠狠击厉了我一下,让我一时间措不及防。
6月24日那天雨滴砸在玻璃橱窗上的声音越来越急,我转身锁门时,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脆响。
徐太太找上了门来。
穿酒红色套装的女人站在雨幕里,胸针上的猎豹眼睛镶着两颗祖母绿。
“宋小姐。”她摘下墨镜,眼尾扬起讥诮的弧度,“聊聊?”
滚烫的咖啡泼过来时,我本能地护住腹部。液体渗透羊绒衫的瞬间,许临安上周留下的吻痕在褐色污渍下若隐若现。
女人尖利的笑声混着雨声刺破耳膜:“你以为他为什么热衷资助女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