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少年(10)
梦遥遥,情深深,意渺渺,层峦叠嶂遮心言。经世几多沉浮,怎恁得妆楼颙望?”
少年的笔下依然是这般思恋之句,窈窕的岁月,何时才能够牵连彼此?
“嘟~~”,都市依旧车水马龙、人影幢幢,在冰冷的霓虹灯里,这种孤独更胜以往。每天都是这个剧场、那个戏目,演绎了别人的人生,却在自己的岁月里,孑然一人。空,是现实,也是心。你漫步在河边,这江景映照斑斓的霓虹,随着风儿摇曳,是你的苦等还没有结果。不断回味少年的往昔,是深爱早已彼此相牵,有何惧这时间!
“嘀~~”,电话依然如期响起,对方是个大剧院,需要演出某个剧目,缺个主舞,邀请你前去。悠扬淡伤的《a小调圆舞曲》在剧院里回荡,你的舞姿也随着音乐,婀娜多姿,演绎着肖邦当时的心境。可是那是背井离乡的心境啊,与你这山海思念又如何不是异曲同工?你的眼泪是对肖邦的致意,也是对少年的想念。
月光悠悠然,照在回家的路上,你挎着包,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如影随形,你的想念也希冀着让月光送去。回到家,“汪、汪汪!”,哦,你还养狗了。少年离开的第一个春秋,你怕孤单,便养了这条狗,是个拉布拉多,很乖很听话。今晚,你看着这只拉布拉多,想起你们以前一起谈论余生做什么。
斜阳晚照,长椅上,少年搂着你,你埋头少年怀里,慵懒着讨论着古往今来,人生的花开花落。少年忽地问起你——“未来打算做什么”,你当时只是笑笑,并没给出肯定答案,你反问少年——“你不会打算搞一辈子物理吧”,少年也如你一般,不过少年更直接,点头默认。你想起来你当时还有点小生气,少年还哄你来着。
“汪!”,你回过神来,看着拉布拉多,你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对啊,可以开一家宠物店啊。可是你现在还是喜欢当演员、舞者。那又如何,索性等少年一起开店。生活有了目标,便有了期待,有了期待,那生活处处都是小确幸。喂了狗,洗了澡,晾了衣服,你便慵懒地躺在床上,追着剧。良久,关了手机,睡了……
朝阳挤进窗帘,照在你的身上,你的狗叼着狗盆,坐在你卧室门口等着。你慵懒地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好,开开门,摸摸狗,今天难得休息。你喂了狗,给狗带上项圈,拉着它出门。日光晕染公园的湖面,你坐在湖畔草丛上,你的狗陪着你。忽有一袭和风,吹起你的衣衫,可是你在没有之前的笑容,一抹淡淡的微笑,更像是挤出来的一样。你站起来,拉着狗,在公园漫步……
日复日的思念,是你本子上那一篇篇真情汩汩的文字。“今日晴,想念少年的第206天。……。甜甜的晚阳,貌似在向我诉说着——思念……” 。“今日晴,想念少年的第450天。……。柔柔的月光,倾城而来,洒入万千人家,也洒入我的心,少年啊,你看,这月光多么温柔……”。“今日阴,想念少年的第620天。……。想你,还是想你,我最近想开宠物店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少年你想必会同意的吧……”……一篇篇,一段段,一句句,一字字,你的思念化为日月,言无尽也。
研究所里,所长郑重其事地向少年说着这件事。少年端坐对面,静静听着。你还是不同意,所长只好给你批假,批准你回家半年。此刻是与你分别的第六个年头。山川巍然,日月永恒,只是少年或许在你面前还似从前。你虽然不舍研究,但一想到分别许久的你,你还是心软了。所长想着这次是命令,是强制性的,想着少年这会总会同意了吧。少年点点头,所长舒心一笑,仿佛心中有块石头终于落地。
夜里,少年收拾好东西,带上所长提前准备的诸多地方特色。少年拨通你的视频。月光洒在你的面庞,少年好奇你为什么不开灯,你说“你离开的太久了,我近来都睡得比较早,所以早早的就关了灯”,少年一脸愧疚得眼神闪躲,你俏皮的打趣,少年更尴尬了。不过你是问少年,今天为什么这么主动。少年告诉你,他过几天就回家。你怀疑你没听清,反复确认。泪水一下止不住,6年,人生又有多少个6年,值得等人?你仿佛生气,一下子挂断电话。少年明白,便通过微信,给你发了一份长长的道歉。
那一夜,你激动得彻夜难眠。笔记本上写下“今天晴(实际上今天阴),想念少年的第1834天。……。今夜月光倾城,告诉我难以媲美的好消息。我爱的少年终于要回来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的思念终于要画上句号……”。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天光乍现,云海阑珊,你一如既往的努力面对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