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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少年(17)

作者:江畔红枫 阅读记录

北国的冰雪之城有冰雕,巍巍然似一座城,你和少年专为此而来。次日,你和少年吃过早饭,便去冰雕之城看看。初步其间,只觉得阵阵寒气萦绕,而你体弱便依偎在少年的怀里。少年让你站在一处摆一个酷酷的poss,少年为你留影。画中是北国冰雪千里远,却有颤颤老者携手弓背老妇,于这嶙峋间,缓缓信步……而画外,是翩翩少年已然老去,却依然牵着你的手,看着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在人生多少遗憾里,最难开解的便是——无法与心中人共赴红尘!

北国雪飘,恰逢斜阳晚照,片片金黄,落于你的衣肩、鬓角、手心……只是你捧起那一手雪花,然后款款情深地回眸看向少年,那一刻,少年似乎看到了他这一辈子,不,是这一万年来,最美的一瞬间,美得不可方物,美得难以言表。少年眼中的你,宛若翩翩仙子,宛若洛河神女,宛若巫山情女……这一刻,少年愣住了,手中的相机,不自觉地为你留影……而你微微然一笑,倾倒少年,哪怕斑驳岁月留痕于脸,又何妨?

你轻轻呼唤,声声入心,引得少年眼眸聚神,望着你,你看着少年刚刚拍的照片,你也惊呆,这也太美了吧!你一高兴拍着少年的肩,兴奋到失语。北国的雪很大,大到少年为你拂去帽檐的积雪,而你也为少年掸一掸肩上的碎雪。你挽着少年的手,踏雪有声,彼此无言,只是你的嘴早已臣服于这一街的美食。

夜,雪未停,你和少年回到宾馆,细数这两天拍的照片,看着那一张张照片,你不禁叹口气,少年缓缓说:“照片记录当下,而我记你一万年,曾今沧海竟桑田,只是我不变,你也不变。所以不必叹惋感惜,只要你在我眼中如昨,如少,如前世,便足够!”你震惊地看着少年,这段话震灵撼魂,动人心弦。而你温柔地“嗯~,有你,是我这一辈子无悔地选择。”而后,你靠着少年的胸怀,舒舒服服地睡去。只是少年望着天花板,在沉思中也慢慢睡去。

整装,起飞,目的地——金顶。这一次对于你而言是一次不小的挑战。调整了一天,对这金顶周围的美景一一打卡,美食也一一品尝。月轮映照下,你尽管腿脚不便,但还是不时靠着少年,并慵懒地享受少年的投喂。这冬日的峨眉,侠肝义胆之气少了几分,但那柔肠百转却又多了几分。

朝霞映衬,你和少年开启登山之旅。这一路有寺庙,也有阡陌古树。路悠悠,你和少年一路有说有笑,忽有道观,你拉着少年,指着那座道观,少年意会,便带你进去。道观门口屹立着四大天王,他们铮铮威容,各执法宝,危而守卫。你和少年毕竟万年之人,这四位有怎么会不认识?再往里走,三清巍巍然端坐。仙风道骨的三位圣人,似乎也在祝福着眼前二位的爱情。你和少年深深鞠了一躬,似乎是在感谢三位的祝福。回转,少年买了几支高香,郑重其事地将其筑进香炉。这一刻少年似乎希冀着有来生,但不好意思,女娲的万年大戏里,没有续章!你与少年相识一笑,你便挽着少年走出道观。道家的道法自然,不就是在告诉你和少年——顺遂天命,清心自然嘛!

循着石梯,向着金顶出发,路遇寺庙,少年带着你走进山门。梵音声声,涤魂净灵,耳畔寺钟悠悠,让人一下肃穆。大殿之上高坐释迦摩尼,往来众生无不参拜。你看着少年,他的眼里闪过的那一丝异样,你知道少年心中思考着如何让这一生有一个看得见的来生。你回头看向释迦摩尼的眼眸,似乎想透过这双眼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断情灭欲的佛家,只会有“空”的教义。少年和你双手合十,在佛前深深祈祷。回头,少年似乎心中的那块郁结,在某一刻放下,而你透过少年的眼眸,清楚的知道你们的爱,无所谓前世来生,只要今生今世能够携手到寂灭,便已是人间至幸。佛家的苦集灭道,不就是在告诉你和少年——空空而来,空空而去嘛!

这阶梯长,就像你和少年的一万年,长到足以让彼此重新认识。你和少年这一路,时而打雪仗,时而坐下吃好吃的,时而相依偎拍照留念。到了这金顶,少年预约好的酒店,少年扶着疲倦的你,入住,这间宾馆,视野很好。你还是像从前那样,偎在少年怀里,呢喃着,少年知道,便哄着你入睡。

晨雾初升,朝阳未起,湛蓝深远的天穹,还有一抹未褪尽的夜色,晨昏线在此刻具象。你和少年站在六齿白象驮负的文殊菩萨下,看着远方的天穹,这一刻,这一生,这万年,都释怀。是爱,是怨,是别离,是欢聚,是思念,是相思,此刻,都已然化作尘埃,飘飘星穹天际,淡然此间人世!你看着少年,问出那句千万年轮回转世都未出口的心语——“如果当初你未遇见我,那这一场心的悸动,还会如约有结局吗?如果当初女娲没有授意,那我们此生还有机会相遇吗?如果当初我还是彼岸,你还是黑龙,那这宿命的利剑是否会应天道如约斩下?”少年回过头,望向你,时间的磨损,记忆都有些模糊,只是少年的眼里,你依然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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