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少年(4)
平原空旷辽阔,大山色彩斑斓,隔却山海的彼此,何时才能再见,或许看着秋日的硕果累累,才恍然惊觉自己心的空缺是如此清晰可辨。一年又一年,少年踏着秋日落枫,漫不经心地往前走,这一次,少年的心里,全是你,毕竟那年风月依然记忆犹新。
秋风飒爽,果园里的果子成熟,你拉着少年,稚嫩的嗓音呼叫着少年赶紧来。当然这片果林是少年的。你指着那颗硕大的苹果,示意少年帮忙,少年本来想婉拒,可是看着你那肉肉的脸上挂着期待,还有一点“撒娇”,少年又怎舍得。爬上树,摘了三个不大不小的,下树后,擦了擦苹果,你也赶忙上前,用自己的外套给少年擦汗。
秋日的晚霞,总是如此的动人,更有远山相映成趣。你和少年靠着果树,望着远山,彼此还谈论着遥远的未来,以及近来的趣事。期间,不时有铃铃笑声传出。忽然,你靠着少年,少年也没拒绝,你们二人望着远方渐落的夕阳,希冀着彼此的未来也似这般。
忽有一阵风来,吹起地上的枫叶,就好似把少年的思念吹向你的怀里,而你拾起地上的枫叶,对着斜阳,在恍惚间,似乎可以透过红枫看见少年的身影。那年那山那水那人,或许依旧,只是那时那事永远难忘。就像潺潺流水,留得到天涯海角,也留得到彼此的心尖。
你拾起一片红枫,对着斜阳,问少年是否好看,少年把细的看上一看,这片红枫透着晚阳,根根脉络清晰可辨,就像彼此的未来一般。少年也就脱口而出——“好看!”,而你则是面挂微笑地把它递到少年掌中。你还呢喃着——“红枫轻轻,情谊深深……”之类的。那年那河有你和少年,踢着石子,在这渐凉的溪边,对山对云,共话心事,就像是潺潺流水可做谐乐,为彼此蜜语做上伴奏,你时而生气,时而高兴,时而悲伤,少年总是静静倾听你讲,就伯牙与子期。
秋日的晚风何故多情,撩起你的发丝,换回你的思绪,就像此时手中的枫叶,紧紧握着,此生不放。少年看着这片飘远的枫叶,就好似在心中许下纵千山阻隔,也此生不渝!冬风凛冽,吹走凉秋,四季的故事何时再续?
又是一年冬雪飘飞,又是一场孤寂的腊月,只是少年的手里,握着你远寄而来的信笺和一株桔梗干花,随附的还有你那里的地方美食。干花一支足显情谊,而那一大包美食又何尝不是你把少年作家人?
少年慢慢摊开这份跨越山河的信笺,慢慢读着——
“展信佳:
你收到这封信,会不会很诧异,是不是想着我为什么会给你以纸质的形式,来表达。……
……
山海可遥,岁月可平,人间悠悠,这封信或可越千山,跨万水,将我这不明了的心意,清晰的带给你。未来遥遥,正是当下,我愿意等着与你相见的那一天,也许到时候我们会有更进一步的开展……”
信是长的,足足有近3000字,在满满的文字里,少年又怎么不能将你的心意洞明?只是少年发现,当初自己一厢情愿地想考到你所在的地方,可是政策限定,他只能在县里上高中。
少年不知道的是,你在除夕前的那个周,顶着小雪,去街上精心挑选少年现在也许喜欢的美食。并把早就准备好的礼品盒拿出,一件件地放入其中,并用心的封好。当你忙完这些后,坐在桌前,拿起笔,一点点地落墨。窗外小雪淅淅,屋里是你那颗少女的心,融化时间的坚冰,将这份思念,无声于纸,浅浅地传书。
除夕之夜,少年主动给你发起视频通话,一阵音乐过后,你匆忙过来接通,然后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渍。少年佯装开放,跟你打着招呼,而你也很激动,把毛巾用劲擦擦头发,也回应着少年。你还没趁少年反应过来,便激动的,含着泪地向少年倾诉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少年微笑地看着你,静静地聆听。少年知道,最是一年除夕时,卿卿我我最适宜。
元宵,你录着你在做汤圆的视频,玉手在面团上翻来覆去,而你妈妈在旁边制作着馅料。你时而因面团粘手而求助你老妈,时而因汤圆皮过厚而被你老妈训斥……少年看着你发来的视频,也开心的多吃了几个汤圆。庙会上,少年在河边录下这一盏盏莲灯,向着远处飘去,而发给你时,你俏皮地问道有没有她的时,少年却打起了哑谜,回复完你的消息,少年拿出火机,点燃这盏莲灯,慢悠悠地载着少年沉重的思念和祝福,向着远方飘去……
一年年,时光就这样翩然轻擦,但是有情的人,又怎么会因为时间渐遥,而消弭爱恋的热火?分别,永远只是暂别,如果从分别的那一刻起,就知道结局的话,会不会就不会那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