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静如水，小长老失去双眼，心境倒是意外平和。

“我记得有族人在记录时间，回去我就问问。”对小长老的事，琉一向特别在意，要不是出来散步，他已经跑回去询问族人。

“不急，不急，有些事不能在灵林中说，在这说完吧。”小长老一伸手就按住琉的肩膀，眼睛看不见也对身边人无比熟悉。

“您是说，希可能在灵林里动了手脚的事？”

不仅琉警惕起来，躲在建筑后偷听的月也打起十二分精神，要仔细小长老的秘密。

“那丫头看着憨，其实鬼主意很多，她不会那样离开灵族地盘，一定在灵林里放了什么，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加上白布蒙起的双眼，不知情的人会以为希才是坏人。

“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很讨厌，果然不是好东西。”少年琉气愤不已。

灵族地盘上刮起一阵微风，配着和煦的光芒，给人温暖又充满希望的感觉。

小长老仰面向天，深呼吸着，仿佛在祈祷什么，像极了柔弱的受害者。

“琉，别这样，她再也不是灵族之尊，灵族也不再需要尊者，这片废墟留作警醒，族人们在灵林中安静生活就好。”

换了一种说法，还是之前的那些话，在月听来，和洗脑没分别。

“可是，你昨天还想重建这片废墟……”琉说得小心翼翼，不希望自己的话让小长老不开心。

“想想而已，能让世界之心复原的重要东西被希带走了，我只能让这片废墟留作警醒。”无可奈何后的绝望，小长老演绎得十分精彩。

“不就是她的妹妹心吗？她还会回来的，到时候直接抢走心就好。”到底还是个孩子，琉很容易冲动上头。

心？藏在建筑后方的月再也按捺不住，很想冲出去暴揍小长老一顿，竟然说心是东西，不可原谅。

她起身往前，还没能站直，肩膀感受到一股压力。回头望去，惊恐到瞪大双眼，产生和希还有风雷同款的应激反应。

怎么会是二长老啊。月克制着身体的颤抖，又不敢发出声音，肩膀在二长老的手掌之下不断往下缩。

嘘。二长老同样没说话，只是打出手势，暗示月继续偷听。

“琉啊，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冲动。心是世界之心的一部分，当年的异变就是心剥离世界之心导致的，只有心回到世界之心中，这片废墟才有可能复原。”

“放……”听到这种话，连含蓄内敛的月都忍不住要骂脏话，事实分明就不是那样，而且心是在灵林中出生，怎么会是世界之心的一部分。

脏话没骂出来，月的嘴巴被二长老捂住，整个人都让二长老拖走。

前方小长老的话说完，散步时间结束，在琉的搀扶下，慢慢走回灵林。

这边二长老松手，月立刻蹦弹到一处倒塌房屋的断墙后方，手扒着墙壁，只露出一双眼睛。

“二，二，二长老，你怎么，突然……”跟踪时看着挺正常，一开始对话就脸红躲避的月，结结巴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唉，我那么吓人吗？几百年了还是这个样子，能不能学学希。”见识过希三人的应激反应，到了月这，二长老只剩叹气。

“可，可吓，吓人了。”月露出双眼也不敢对视，只敢看着地面说话。

“小长老说的都是瞎话，不要信她。”

“我，我，我知道。”月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回去想办法给希通风报信，以及逃离二长老。

“我在武器工厂见过希了，”二长老大概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刻意往后退几步，保持距离，“我就不去灵林露面了，还回以前的住处，灵林有什么动静，记得来通知我。”

“啊？”月都快哭了。

不要吧，不好吧，为什么要这样，给你通风报信干什么呢，我直接告诉希就好了。除了希以外的人，我都不想靠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无论内心想法有多复杂，月都没办法说出口，不敢拒绝，也没有直接答应，只在心里催促着二长老赶紧离开。

她逃回灵林，直奔树藤后方。有一点她是赞同小长老的，希一定在灵林留下了什么，不会直接离开的。

树藤里的灵灵灵从月靠近时已经注意，那模样分明是有话说，当即开启脑内对话模式。

【月是不是有话要告诉希呢，我是希留下的监视系统。】

这股力量明细来自希，月再清楚不过，通过脑海将之前发生的事转达给灵灵灵，也包括二长老。

【月请放心，灵灵灵这就转达给主人。】

*

飞船上，陆希捣鼓球球三号，就差临门一脚，想不到好的改造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