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看着她那稚气未脱的脸，又想起到哥谭之后的所见所闻，心中开始反思。是她太想当然了，哥谭对于它的原住民来说，从来不是恶的深渊。在他们被哥谭汲取养分时，哥谭的黑暗也给予了他们庇护——在这里不管出身、金钱、学历，只要你能够放弃道德，总有机会活下去。

她看着快步走向发烧女孩的汤普金斯女士，不远处那个神经紧张的女士已经把自己包扎好，墙角处几个孩子挤在一起睡着了，旁边几个避难所的管理人员在清点物资。

或许这个城市不是只有黑色，犯罪是生存而不是生活，只不过生存，是一切的基础。玛格丽特无法赞同这种模式，但是哥谭的病症并不是她能够插手的，也不是她能够以局外人的立场去评判的。至少，这个城市身上有安全绳拉着它，至少让它不再下坠。

她走到一个破碎的玻璃窗户前，顺着蜷缩在旁边的流浪老人的目光看向外面。月光被乌云遮掩，但是巨大的蝙蝠灯照在乌云上，代替月亮照亮黑夜。

至少这个城市还有一些人在拼尽全力去改变它，同时，为哥谭人带来更多善良的勇气。

第37章 终，旅途的开始

三天之后，外面的动乱才彻底平息下来。玛格丽特走到避难所的门口，打了个哈欠，气息在深秋的气温下变成了一道飘散的雾气。外面久违的阳光照的她身上暖暖的，让她难得能在这个城市有一些放松的心情，眼前的道路也明朗了许多。

这三天里，她跟着汤普金斯女士在实践中学到了很多急救知识，这三天几乎都在帮忙救人。红头罩帮接管了东区的两处避难所，附近站岗巡逻的也都是些一直生活在东区的小伙子，加上里面有韦恩集团分配在避难所的保安，很少有人闹事。

当然，很少不代表没有，只不过刚好被路过的红头罩看到，直接踹到外面去了。那个时候玛格丽特正靠坐在角落休息，被杂乱喧嚣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间睁眼，看到一个红色的东西进来，然后几道黑影飞了出去。支撑着她的小姐姐让她继续睡，她紧绷了两天的大脑在难得的放松中根本转不动，索性放任自己继续睡了。

后来在她清醒的时候，看到过他带着一些衣衫褴褛的小孩女人到避难所后独自离开，也曾看到过他扛着重型武器轰向那些妄图袭击避难所的打手。

红头罩是一个很奇特的人，他身上有一些非常深刻的烙印。

“他是东区的小孩，我们东区人都看得出来。”年老干瘦的女人一边抽着烟一边对玛格丽特侃侃而谈，“那种怎么说，气质，就是那种你今天不搞死我我就会在后面的每一刻想着怎么搞死你的气质。”

听着有一点抽象，但是玛格丽特能够意会到。

“他就是之前出现过的罗宾！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能猜到，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我在他做罗宾的时候就被他揍过，那出拳的角度和红头罩打过来的一模一样！”捂着胸口刀伤的混混略带怀念地说。

“他身上有死亡的气息，我能够感受得到。”吉普赛神婆摸着她的水晶球，眼神如鹰隼般犀利，“非常，非常邪恶，将他锁在永不熄灭的愤怒火焰中，无休无止地折磨。”

在这里，玛格丽特总能听到有人评论这位反英雄，以一些似乎毫不相干和元素拼凑他的人生，这令她有些好奇。真好他本人正在不远处，倚着他的机车吃汉堡。玛格丽特找了瓶分给自己的矿泉水，向着那个飞快进食的男人走去。

“真是难得平静的早晨。”玛格丽特主动和他打招呼。

“哈！平静，比之前几天，确实。”男人也没拒绝，接过水放在了旁边，“哥谭就没有平静的时候，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

“那你呢？你为什么一直留在哥谭？”

“我可不会一直呆在这个地方。”红头罩吃完东西，将身旁红色头盔戴上。

——

不是，我俩很熟？红头罩看着那个女人很自来熟地和自己打招呼聊天，有些迷茫。按理来说他才是他们俩之中了解对方更多信息的那个，在那个神神叨叨的英国侦探找上他们之后，小红鸟顺手把侦探身边这个女人也查了，然后发现她的账户有几笔的汇款，怎么也查不到来源。

小红很不甘心，但是当时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去做，只能先搁置一边。现在倒是个很好的机会打探一下，说不定有什么情报能和小红鸟做个交易。

于是他也没拍拍屁股走人，在原地一边盯着这个避难所做收尾工作，一边顺水推舟和她聊了起来。

“我去过的地方比你想象得要多了。那你呢？你怎么想到来哥谭？”他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