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永远的第一名(30)
这个女孩,在想什么呢。
就在余斯年以为她没有听见自己说话时,她忽而转了过来,视线猝不及防相对。
她笑了一下,“我要走了,斯年。”
她的口吻,很轻。
仿佛这世间的悲欢离合,阴晴圆缺,早已不在话下。
然而就是这样的清醒,将所有都不放在眼里的了然,令他无法移开目光。
窗外细雨延绵,但难得的,升起了彩虹。
一缕光,降落在她身上。
他看得有些出神,心猿意马,因为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他嗓音微哑,喉咙发痒,“很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早就知道。
上一届毕业典礼,他就看见陈全桌面上那张转学申请了。
所以他才去认识她,因为深知再不认识,就来不及了。
他不想错过她。
他既不问“去哪”,也没问“什么时候去”这样的问题,而是给了沈朝容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寻思片刻,沈朝容只当年级主任办公室隔音不好,他听到了,但还是循着他的话往下说,“早到什么时候。”
雨气在地面蒸腾,外头沿街供人观赏的剑兰被打得抬不起头来,但所有的颓败都破坏不了此时气氛里的独有的磁场。
余斯年漂亮的指骨磨挲着杯口,一下又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
基于这么多年来对她的了解,余斯年知道她跟那些随便的女陔不一样,所以有时候,向前一步,怕她警惕,退后一步,怕就此放走她。
余斯年第一次,如此紧张、心悸。
余斯年心想,她跟部分女孩一样,召之即来就好了。
第14章 14 她听见他说,“沈朝容,明知不可……
但没等他开口,老板娘就端着雪糕上来,“抹茶口味的,两位,大份,来!”
沈朝容拿起自己的勺子,杳了一口雪糕球,含在嘴里,她含笑看着余斯年,漂亮的眉眼里保有一份难得的期待,她期待地问,“好吃吗?”
余斯年弯唇,“好吃。”
沈朝容放下勺子,觉得他那是哄三岁小孩的语气和行为,“可是——”
“你还没吃。”
于是在她的督促的目光下,他尝了一口,再次给予肯定,“很好吃。”
少女这才满意地笑起来,给予了他一个赞美,“你很识货。”
明面上是在夸别人,其实是在夸自己。
但她这样,余斯年觉得如斯可爱。
也只有她,可以堂而皇之这样。
余斯年的眼神难以从她身上移开,宠溺地看着她,“没有人像你这样的。”
沈朝容问,“怎样。”
她以为这句话是贬义。
他说,“可爱。”
两个字,言简意赅。
但他又说,“符合我的全部想象。”
可爱、清醒、自由。
沈朝容一怔,心跳也因为他这句话加速,耳朵悄然染了一圈绯红。
……
沈朝容掀开门帘时着实愣了下,她没想到雨还挺大的。
犹豫三秒,她还是朝对面小贩的摊走去。
大概见雨势渐大,小贩老板收拾了东西正推车准备收摊呢,看见沈朝容过来摆摆手,“姑娘,雨太大,不卖了。”
雨珠滴落在沈朝容衣裙外纤细手臂上,突然头顶举过一把伞,稀里哗啦的雨声中,低哑好听的声音从沈朝容头顶悬落,“老板,再做两个吧。”
沈朝容抬眸,他正好低垂眼皮看下来。
只一秒,余斯年便把眸子抬起,对老板说,“多少钱都可以。”
说着他便已经掏出了手机扫码付了钱,老板见此,有生意不做也总说不过去,就重新打开了机子,“行吧,扫15就行。”
老板没多久就把棉花糖卷好了,一人一个递过去,感叹道,“帅哥,你对你女朋友真好。”
沈朝容也不尴尬,只是笑着,“您误会了。”
老板脸上表露歉意,“是吗?不好意思啊,你们看着很登对。”
余斯年颔首,勾唇,“谢谢。”
沈朝容一时分不清,他这句谢是谢递过来的棉花糖,还是那句“你们很登对”。
雨势越来越大,老板已经接了老婆的电话匆忙回去收被子。
摊位有把很大的伞伫立,沈朝容站在伞檐下,她的肩头向外,被余斯年手里倾斜过去的伞遮住,不至于打湿。
这是个十分贴心,让人难以发现的举动。
余斯年撑着伞站在雨中,她站在伞下。
一时之间,沈朝容鬼使神差地,对这人说,“来都来了,跟我去个地方吧。”
余斯年挑眉,从喉咙里发出滚烫的一个单字,“恩?”
沈朝容也挑眉,就这么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他目光长驱直入,漆黑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淬了光,语气动人, “你知道的,我不会拒绝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