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贺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她走近车窗，半蹲着身子看他。

“怎么联系？”贺平生突然开口。

意外来得突然，江云兮根本没有想到，她半张着嘴一整个僵住。

原本室外的低温已经将她冻得脸色发白，可这个时候贺平生的一句话却又让她耳廓不自觉开始升温。

她支支吾吾向他解释，奈何没说上两句就被对方打断。

“要联系方式是我不喜欢欠人情债，没别的意思。”

“那…那也不用，职责所在，贺先生客气了。”

贺平生没理，敲着敞开的半截车窗玻璃似乎有些不耐烦，“你不给我联系方式，那件礼服怎么给你？还是你觉得欠着很有意思？”

送她那件礼服？

江云兮看着脸色逐渐阴沉下去的男人，多半猜到他是真的不想跟她产生瓜葛，可那件礼服她是万万不能收到的。

简短的时间里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临走时埃里森同他说的那些话。

仔细琢磨了一下，江云兮鼓起勇气问车窗后阴晴不定的男人，“礼服我真的不能收，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贺先生帮个小忙？”

“你说。”

“待您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凛江那边的商圈信息？”

贺平生没想到埃里森一句要开拓国内市场，她就迫不及待开始着手准备，这赶超的速度倒是让他小瞧了。

江云兮一直静等贺平生的回答，可对方落在车窗里的半张脸忽明忽暗，让人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愿不愿意。

与其被人拒绝，她向来懂得给双方台阶下。

她笑着同车窗里的男人解释：“正如贺先生觉得为难一样，那件礼服于我而言也是为难的，所以帮老板解围真的只是我分内的工作，贺先生不用在意。”

“不为难。”

就在江云兮说完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贺平生突然开口，没有温度的一张脸似乎看到了什么。

他目光直视前方，紧锁的眉头隐没在黑暗处好像恼怒的雄狮。

他抿了下被拉成直线的嘴角，报出一串数字，简单解释：“晚点秘书会联系你。”

随后便吩咐司机开车。

当车消失在视线里江云兮才发现，不远处闪光灯不断，想来刚刚他之所以答应的这么快，定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人…

翻脸比翻书还快。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江云兮：回头得好好谢谢这帮狗仔。

梦姐：小兮兮，可别高兴的太早，这帮狗仔能帮你也能卖了你！

生哥：暂停暂停，这件事跟我有没有关系？

江云兮、梦姐（异口同声）：男主角，你在说笑？

第四章

◎这才是老板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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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升是块难啃的骨头。

早在贺平生接受父亲贺秉承的建议，将分公司设在凛江的时候他就知道。

如今突然爆出力升也参与竞标，贺平生想要顺利拿下绝非易事。

他在接到电话之后于当天晚上返程，并且到达凛江就马不停蹄回公司召开高层会议。

几位高层都建议他储存实力，过个三年五载再与对方当年抗衡，但很明显贺平生不这么想。

见他没有表明态度，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的高层被推出来作为代表发言。

“贺总，凛江不如深北树大根深，咱们在这里的地基才刚刚扎稳，何必冒这个风险跟力升正面硬刚？”

话虽不错，但贺平生向来爱冒险。

他顺着说话声抬头，对方是从他进公司就一直为公司着想的前辈，如今更是一把岁数跟他来凛江，算是真正盼着公司能走长远的长辈。

“秦叔叔，您的意思我懂。”贺平生收回视线，他看一眼在座所有人，“大家不妨先听听我的想法。”

“力升对咱们光华确实有威胁，但我认为这不是胆怯的理由，相反对我们来说正是彻底站稳脚跟的机会！”

“力升是凛江老牌企业，里面关系错综复杂，加上力升老总江绍雄年事已高，我看如今未必是咱们的对手。”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好歹从长计议才对！”另一位高层忍不住插话。

贺平生点头，“此话不假，但他故意在我们之后宣布参与竞标，摆明了是要给我们下马威，这事换谁都不会善罢甘休。”

他看一眼众人，“光华不会放弃这次竞标！”

笃定的神情，不容置疑。

散会后，秘书斯南被他单独喊到跟前。

对方推了推眼镜，没等贺平生开口就将一沓资料放在他办公桌上，“贺总，这是江绍雄的背调资料。”

贺平生狐疑，指着面前没打开的资料，问：“会议上怎么不说？”

斯南面上没有半分紧张，长期跟在贺平生身边，他的定力早已远超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