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破镜重圆](52)
程衿对不喜欢的人常常采用委婉拒绝的迂回方式,许裕沅则直截了当,哪怕当面拒绝让人家挂不住脸,她也照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这样的差别也许和她们各自的原生家庭有关。
程衿在婚姻和家庭中受到了伤害,所以对于向她表达爱情的人,往往考虑太多反而不知如何处理;
许裕沅从小被父母宠得有恃无恐,底气自然足,认定了自己总会有一天能够遇到真命天子,所以眼前这些不过都是过眼云烟,吹吹就散了,没必要纠缠。
许裕沅的父母对她的宠爱太多,所以即使分给程衿一部分,她也依然慷慨。
于是,程衿在许家重新获得了丢失的亲情,因此才没有演变成孤僻急躁的性子。
有了这层羁绊,程衿和许裕沅算是永远分不开了。
所以无论程衿的心事再重,许裕沅都知道。
她知道关于程衿的一切,
包括陆南祁。
“两个小时。”许裕沅撒娇似的将下巴放在程衿肩膀上,一只手佯装无力地抬起,在程衿面前用手指比了个“二”。
程衿侧过脸朝她勾了勾嘴角,一只手指轻敲一下她的脑门:“那就快吃吧,可不能让我们大小姐受苦。”
许裕沅笑眯眯地接过程衿手中的龙虾和啤酒,兴致勃勃提到客厅茶几上,仔仔细细戴上手套,俨然一副外科医生的专业模样。
她小心翼翼剥开虾壳,露出里面的鲜肉,又蘸了一点蒜泥将,将虾肉送入口中,享受鲜香四溢的快感。
许裕沅不满足,从袋子里拿起啤酒,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为这燥热的夏夜带来无尽的凉爽。
程衿倒不着急和她抢,而是默默从袋子里掏出顺道买来的两个煮鸡蛋,重新烧了锅热水,让鸡蛋温一温。
“话说,你都去清安住了,还在东川留着这房子干什么?而且还直接让它成了空房,都不租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许裕沅嘴里含着没吃完的龙虾的缘故,她说这话的时候咬字含糊不清。
又或者是因为这话刺中了程衿心结,让她一时间短暂失了神,许裕沅的字句难以飘进她满腹心事的脑海。
锅盖周围漏出些沸腾的白烟,水面被鸡蛋推动,形成了圈圈涟漪,向外一层层扩散。
漂浮的鸡蛋就这样透过缀满水珠的透明锅盖,在水面上没有方向地旋转,逐渐隐入白雾之中。
“就是……不想自己的东西被人糟蹋呗。”程衿语调很低,仿佛说出来没底气似的,嘴角勾起干涩的笑容。
“来,吃一个。”许裕沅冷不丁地从客厅走到厨房,懒散地靠着大理石台面边缘,将剥好的小龙虾送到程衿嘴边。
程衿咬着腹肉的一小块,仰起头让它自然掉进嘴里。
辣椒的辛辣和花椒的酥麻顿时激起舌面上所有味蕾,呛得程衿眼前朦胧一片。
“那当然啦!”许裕沅应该是感受到了程衿极力掩藏的情绪,突然提高声调企图打破压抑,“自己的东西当然要好好护着嘛!”
她又兀自将手搭在程衿一边的肩头,头轻轻靠在自己的手上:“我是你的,休休也是你的,我们都不会走。”
程衿没有另外的反应,只是沉默着从沸水里捞起温热后的鸡蛋,脸上多了些轻松的笑意。
“你在清安还适应吗?我给你的店铺和房子没什么问题吧?”许裕沅觉得厨房有些闷热,又重新回到客厅,盘腿坐在地上的垫子上,焖了一口啤酒。
程衿蹲在地上细心为休休剥去紧贴的鸡蛋壳,两颗洁白滚圆的鸡蛋看起来十分诱人。
“还行吧,很多事情都能慢慢习惯的。”
“这就对嘛,该忘的就忘,该丢的就丢,要不然没空间留给新回忆。”许裕沅显然话里有话。
“不过,”程衿剥完鸡蛋之后便缓缓站起,“我倒是在新地方遇见老熟人了。”
“哎呦,谁呀?”许裕沅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立即放下酒罐,眼神炯炯地看着程衿,“是高中追你的那个寸头,还是大学追你的学长啊?”
许裕沅津津乐道地调侃起程衿的陈年往事,对这个话题颇有兴趣。
“是陆南祁。”
程衿冷冷的一句顿时令许裕沅惊慌失色,双手一时脱力,从桌面上直直垂下,染脏了裙摆。
“是,是那个陆南祁?”许裕沅还是不敢相信,下意识问了一句。
程衿就这样倚靠在冰箱门前,对着客厅里的许裕沅静默不语,似笑非笑。
“他怎么阴魂不散哪!”程衿的默认像是火上浇油,许裕沅瞬间从地上蹭地一下站起,情绪十分不稳定。
程衿反而像个没事人,慢悠悠从厨房走到客厅,拍了拍许裕沅的肩膀拉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