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燥雨(96)
大伯母一愣,又说道:“瞧你这话说的,他在警局工作,出了人命案子,肯定是要管的,他们办案都讲求效率,白天黑夜的不休息,回不来也正常。”
温小禾轻蔑一笑,疏远的目光凝视着大伯母。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向着陆北骁说话,说到底是一家人。
“苗苗,你怎么用这个眼神看我啊,我说的哪句话不对了?”
大伯母不解。
“他不在警局工作,我打电话去核实过了。”
温小禾语气平淡,经历了生孩子的痛苦,她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在她心里,陆北骁怎么样已经跟她没关系了,出轨也好,背叛也罢,她只想要她的孩子。
陈家的曾孙,是她那么容易就能带走的吗?
“这……怎么会呢?”
大伯母一时难以接受,她没想到陆北骁连警局的工作都是假的,他拿着家里的钱,真的在外面花天酒地了?
三弟要是活着,肯定也要被这个儿子气死。
她也有儿子,格外感同身受,想着如果是经年这么对妻子,她就跟经年断绝母子关系。
“苗苗,你好好在这休息,我去找,非得把他找回来给你赔罪不行。”
大伯母说完话,理都没理温小禾,火冒三丈快步走出去。
一转眼,夜幕降临。
温小禾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月嫂把孩子抱到她跟前,终于忍不住喊来了女佣。
“你去看看,把孩子抱回来吧。”
“是,三少奶奶。”
女佣走出房间,关上门。
又过去一个多小时,外面传来凌乱慌张的脚步声,是刚才被打发出去抱孩子的女佣,她推开门,脸色惨白。
“三少奶奶,不好了不好了,小少爷不见了,照顾小少爷的两个月嫂死在了房间里。”
温小禾脑袋轰的一声,准备下床,眼前一黑,先晕了过去。
“三少奶奶!三少奶奶!”
“快来人啊,叫医生!”
……
这边又乱作一团,温小禾昏了过去,陈家的另一边更乱,前厅围了好些人,来了好几个警察,老太爷不在。
老爷子听说曾孙失踪,月嫂遇害的消息,气急攻心倒在地上,连夜被送到医院。
负责给老爷子做手术的是陈薄言,二伯母跟着去医院了。
家里如今只剩下大伯母和老太太两个管事的,大伯父在国外疗养身体,二伯父跟几个朋友去欧洲爬山还没赶回来,大少爷陈经年出差未归,人在纽约。
“妈,这可怎么办啊?”
“会不会是绑架啊,可是绑架为什么要杀两个月嫂啊。”
大伯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蚱,老太太愁容满面,倚在太师椅上好像老了十几岁。
“大儿媳妇你消停消停吧,凡事有警察呢。”
程恭站在前厅,穿着一身警察制服,身后跟着三个年轻的小警察,还有两个法医。
他心事重重地看着被法医抬走的月嫂尸体,攥起了拳头。
这事是谁干的,他心知肚明,可偏偏现在他联系不上陆北骁。
纳塔这个混蛋,竟然真的敢来陈家偷走孩子,这外面那么多便衣警察,竟没人看见他。
“一群酒囊饭袋!”
他突然冲着身后的警察怒骂,倒是把陈家的人惊住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就发脾气。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孩子找到的,带走孩子的人是我们一直在追捕的凶犯。”
程恭跟陈家人保证,他有信心能把孩子带回来。
“你们一直在追捕的凶犯?他……他怎么会盯上我们陈家的孩子呢!”
“是啊,我们陈家在京市从不树敌,谁会害我们?”
“这几天三少爷也不在家,难道是他……”
陈家人七嘴八舌猜忌,忽然门口的位置传来一道虚弱清冷的女声。
“是……纳塔,是吗?”
温小禾脸色苍白,眼角微红,一身白色的丝质睡裙,长及脚踝,挠头散发,像是疯了一样。
程恭目光一震,张了张嘴,想到陆北骁嘱咐过他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他不说,温小禾也知道。
陈家没有树敌,偷走孩子的人又是程队长一直在找的凶犯,大伯母又说最近京市不太平,有国际罪犯出没。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人,那就是纳塔。
他命还真大,身中蛇毒还能活这么久。
“他不是……中了毒吗,你不是保证说,他活不过三个月。”
温小禾冷冷地眼神看着程恭,她讨厌被骗,特别是被人联合欺骗。
程恭连忙解释:“你听我解释,他确实活不过三个月,但是我没想到,他竟然自断手臂……这样一来,蛇毒在他身体内扩散到速度就慢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