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宠成瘾:病娇少帅的娇妻是大佬(190)
他靠近,扼住了她下颌,手指居然是温热的。
“你若成亲,我便娶你。”席兰廷凑得更近,呼吸几乎在她脸侧,“但你想要甩开我,那可难了。”
“最不喜你人前端庄,背后淫乱。”
“撕下你的面皮,让世人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
“你早该受万人唾弃。”
他每一句都带笑,但很冷,像冰锥,更像他那双手,顺着云乔面颊传遍她全身。
席兰廷说的似乎并非官话,而是一种方言,更像是某种古老失传的语言。在梦里,云乔都听得懂。
一股子血腥气充盈着她的鼻端。
她低头,看到了满地尸体。
血流成河,她在咆哮,亦或者大哭,身子不停发抖,却无法摆脱那桎梏。
一个激灵,云乔醒了过来,发现外婆这被子太重了,压得她噩梦连连,一身的汗。
坐在黑暗的房间里,云乔大口大口的喘气,梦里席兰廷的声音、触感甚至那血腥气,像真的一样。
“……怎么回事,这是白天觊觎七叔美色的报应吗?”她站起身,从暖壶里倒水喝,披了件小袄推开了雕花窗棂。
心有余悸,云乔一个人吹了半晌的冷风。
心中像有张纸,纸上有丈夫的备选,云乔在席兰廷三个字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七叔真可怕,想都不能想。
风卷着清寒,吹入室内,慢慢有了几缕湿意,是下雨了。初冬的薄雨,斜斜密织,比晨雾还要轻薄,落在窗棂上,似染了层白霜。
夜晚静谧的庭院,被这雨丝笼上了层淡淡惆怅。
云乔望着寂静的黑夜,心里无端有点失落:“屡次梦到七叔,都是我求而不得。别说我对七叔没这心思,哪怕我真有,难道就如此难吗?”
梦乃内心所托。
难道在她内心深处,席兰廷高不可攀,她自卑吗?
若不自卑,为何梦到他,总会感受到冰凉、冷漠与不屑?
她甚至梦到过与席兰廷缠绵,然而梦里的他,也很沉默。
为何?
第259章 他对云乔很好
“他其实对我不错的。”云乔又对自己说。
仔细想想,自己到燕城至今,即将一年,席兰廷待她没得说。他嘴上不饶人,但处处为她考虑。
她若没点见识,早被迷得七荤八素了。饶是如此,云乔也时常会在心里放着他思考。
她自负生了副不错的皮囊,性格也不算坏,不可能令席兰廷憎恨——话说回来,她要是真让他讨厌,他也不会亲近她。
所以,综合这两点,她梦里应该绮丽华美,应该两情相悦。可每次都这样糟糕,一碰到和他相关的都是噩梦,问题在哪?
外面薄雨越下越大,云乔关窗。
这个晚上她没睡,半坐在床上发呆。她坐到天亮,起床去梳洗。因脸色有点白,云乔略施脂粉。
早餐桌上,她再次遇到席兰廷。
席兰廷穿象牙白长衫,外头敞怀穿件羊绒大衣,手里捧着一个滚烫粥碗,正在与倪叔闲聊。
两人在说最近天气。
后天是萧婆婆周年祭,而席兰廷觉得最近几天都不可能晴了。
“……没睡好?”他问云乔。
衣衫雪白,他肌肤也白,但今早他眸子却不黑,有种在灯光下的浅褐色。这异样的眸光落在她脸上,云乔一时卡壳似的,不知怎么回答。
倪远明替她道:“是有点择床了吧?”
“夜里做了个噩梦。”云乔道。
倪远明:“梦到婆婆了?”
“不是,是梦到……”
她话尚未出口,程立和祝禹诚都进来了;长宁、静心端了更多的早点上来,把餐桌摆满。
云乔的话被打断,再也接不上。
席兰廷却往她这边看了眼。
这天上午,云乔和倪叔见家里管事,她一直在走神;吃了午饭,她又跟倪叔去见见族长,同人说话的时候,她也好像心不在焉。
傍晚时,两人沿着乡间泥泞小路往回走,叔侄俩各撑一把油纸伞,倪叔就问她:“你怎么了?”
云乔很想找个人聊聊。
有时候自己钻牛角尖,旁人开导几句,豁然开朗。
然而,倪叔不是个好的倾诉对象。
云乔:“我心里有点事。您别担心,我回头找朋友开解一二。”
以前都可以告诉外婆。
倪远明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他们俩回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席兰廷。席兰廷一个人外出散步,撑一把雨伞,矜贵得像从雨中走出来的谪仙。
他比任何人都好看,饶是黄昏光线稀薄,他也能夺人眼球。
“七叔去哪儿了?”云乔和他打招呼。
席兰廷:“随便逛逛。”
他收了雨伞,长袍下摆沾了泥点,足下穿了木屐,也全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