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宠成瘾:病娇少帅的娇妻是大佬(826)
席兰廷在她掌心摩挲了下:“没什么,觉得很好。”
云乔可能已经忘记了。
曾经,她这只手的掌心,有好几道纵横交错的疤痕,并不平整。
神巫可以修复一切伤疤,她的手掌心有这些,意味着她刻意保留的,想要提醒自己点什么。
席兰廷还是离王的时候,偶然机会看到了,下意识拉住她的手问:“这是什么?”
在上清山还没有。
云乔急忙抽回手。
宫里人多眼杂,她自以为总会出事,却不知道跟随她和席兰廷的宫人,早已被席兰廷下了傀儡咒。
没人会多说什么,想说也说不出来。
半神任性,可以对天下生灵为所欲为。
“……手如何受了伤?”那次是斗兽结束,狐妖大妃被离王羞辱,一直心情不佳,倏然作呕,然后昏沉。
人皇与朝臣,皆以为狐妖大妃有了身孕。
成年数载,身边好些女人,但人皇至今无一儿半女。陡然见狐妖大妃难受,人皇只当她怀了子嗣,高高兴兴抱了她回宫,请了御医。
云乔没跟上去。
人皇讨厌她,不管有没有狐妖大妃,不管她做了多大的功业,他都讨厌她;他的体内,有离王设下的禁咒。
除非离王想让他喜欢云乔。
云乔已经知晓世事艰难,上清山的镇山晷,多半要不回来。
她与弟子行为不轨,又丢了镇山晷,饶是回去了,上清山的人也只想利用她,成就神巫族的另一个大巫。
那已经不是她的家。
宫里也不是。
明明是人族的王后、上清山的大祭司,她却感觉天地间无处落脚。
无人真心待她。
无处可供她栖息。
她低落的情绪,别说离王,就连太后都感受到了,还以为是狐妖大妃解禁,让她备受压力。
离王拉了她的手,她只是抽回,连生气都懒了,淡淡回了句:“被蛇咬了。”
这不是他第一回 询问她手上的伤,却是云乔第一次告诉他实情。
那一刻,他的表情很错愕。
他总是冷着一张脸,这人世间是他的牢笼,他憎恨所有人,包括他的半妖体、他自己的人血。
几乎不见他动容,除非他有什么目的。
在上清山那个他、与云乔相恋、缠绵的他,才不像是真正的他。
云乔罕见他这样震惊的表情。
“谁害了你?”他问,语气里有杀伐气。
似乎除了他,谁也没资格戕害云乔。
“没有谁。我一生怯懦,被一包驱蛇粉迷惑,自轻自贱,被迫反省。故而想要克服对蛇恐惧,自己入了蛇阵。”她道。
然后被蛇咬得遍体鳞伤。
两次昏死蛇阵,毫无成效,至今还是怕。第三次想入蛇阵,被族人强行劝说,才改了主意。
而后保留了手掌心的几道伤疤,却仍没什么进益。
云乔说完了,快步离开。
那日,席兰廷一个人在斗兽场站了很久,久到双足发木,才惊觉四周天气漆黑,只余下几名宫人,提灯等候。
第1118章 故意害她
云乔夜里做了个梦。
梦将她带回了过去,往事里的她,心情沉重,坐在寝宫的榻上,沉默不言。
前途未卜。
想要通过人皇战胜离王,就需要解除离王给他的禁咒;而能做到这一点,已然需要先战胜离王。
总之,她这条路走错了——然而只有尝试过,才知晓对错。
云乔现在要做的,就是逃离。
离开京城,离开宫廷,也远远避开上清山,隐姓埋名,去西边的孔雀河,与那些低贱半妖为伍。
半妖是天道弃儿,远在人族、妖族之下,更受制于天道,只能远远躲避,修筑高高围墙自保。
饶是如此,人族、妖族也时常侵犯、驱赶,让他们越走越远,到了很荒芜之地生活。
听闻那座城只需要一份见面礼,就可以得到栖身之地。
那里凝聚了罪恶、悲惨,宛如人间地狱,没有任何安全可言。
云乔乃神巫,她远在这些妖与魔之上,她完全可以统领他们,让他们依照她的规矩,建立秩序。
只是不甘心。
丢了镇山晷,是她无能。若不能找回,神巫家谱上,永远要记上她这一笔,永世受同类唾弃。
况且好好的上清山大祭司不做,跑去混那样不堪的孔雀城,又是什么光荣之事?
她的前途、她的荣耀,为何都要丢弃?
明明都没到这一步。
她要再找机会。
云乔的心思,转来转去,都是围绕着镇山晷和离王,跟宫廷这些人没什么关系;而狐妖大妃声望落后于她,又受了她禁言之苦,对她恨之入骨,时时刻刻想要伺机报复。
危险在一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