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山就在席家管辖范围内，也是佛教圣地。

老夫人则道：“我前些年每年都要去普陀山、九华山的，只五台山没去过。”

席夫人作为儿媳妇，替丈夫“做恶人”，把席督军不好说的话，主动说了出来：“娘，山西跟我们交情一般，现在局势这么动乱，您去了就是给那边送人质。”

其他人纷纷附和。

“是啊，这一去未必能礼佛。”

“太危险了。”

老夫人静听着，只是淡笑：“我已然定了主意。”

众人：“……”

怎么也劝不动她。

席督军知晓席兰廷身份，只得央求他：“小七，你劝劝娘。娘年纪这么大了，天遥路远不说，那边的确是人家地盘，毫无安全可言。”

众人都看向了席兰廷。

席兰廷漠然扫了眼席督军：“我还以为，娘辛辛苦苦生下了孩子们，又努力抚养了你们成人、成才，就是有一日能享享福。”

“在家一样享福。”

“礼佛哪里都一样。”

席兰廷慢条斯理：“心中所愿能实现，才算福气。”

又说席督军，“大哥若是不想做这件事，我来安排吧。总不能几个儿子都是废物，叫娘心里难受。”

席督军：“……”

二爷：“……”

众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督军夫人只得再次打圆场：“倒是我们想错了，总以为是替娘考虑。其实，我们还是替自己考虑得比较多。”

又问老夫人，“娘一定要去？”

“去吧。再不去，也许以后真没机会去了。”老夫人很坚决。

“那就安排吧。”督军夫人道，“我陪娘去吧，凡事能照应一二。若山西军阀要为难娘，我也能替娘挡挡。”

第1274章 你的人都是废物

云乔在一旁静听良久，略感费解。

不过，她自己不礼佛，不能理解信仰虔诚人的决心。

老夫人这次的要求，颇为任性。

也许人老了，性格乖张，就跟小孩子一样：纯粹只是考验自己孩子对自己的爱有多少。

真的想去也好，无理取闹也罢，老夫人做好了决定，就一定要去的。

和老娘相比，席督军实在没心情去找那个离家出走的女儿了，只派了几名下属追查席文洁下落。

他要亲自给山西发电报。

还要跟沿途路过的军阀们打招呼，让他的专列通过。

接到电报的人，自然也是一头雾水，不知缘故。

谁也不相信，只是席家老夫人要去西北礼佛这么简单。

大家都在猜测，两位大军头之间，是不是要达成什么默契，还是说早已传闻多时的南方政府，是不是要筹建了？

总之，政治嗅觉灵敏的人，都在观望。

而督军府的参谋们也觉得，这个时机不错，可以借助这件事，达成一些联盟，不能叫人白猜测了去。

光说是老夫人礼佛，有脑子的人都不相信——谁知道事实只是如此简单？

山西的军阀接到了电报，却一直没回复。

估计那边也很慌，想知道燕城到底搞什么鬼，摸不清楚风向。

“席家跺一跺脚，整个天下都要震动。”云乔说，“席家的权势，比想象中更强大些。”

席兰廷：“的确如此。”

盘踞华东的席氏，目前是最有威望的权阀之一。

虽然隶属北平，却跟那边保持相对独立。

也许，南北两个政府的格局，会由席家来实现。

事情的连锁反应，是北平内阁知晓了席督军要去山西，非常惊惶。

山西仍是没回信，北平却派了特派员，用最快的专列南下。

这次来的，还是魏邦严，魏海正的养子，也算是云乔的舅舅。跟着魏邦严一起的，还有席四爷。

内阁的人要拖上席家四爷才安心。

“督军有什么意见，可以先给北平内阁提。现如今列强环伺，咱们可别打仗了。”魏邦严开门见山。

席督军：“……”

“大总统邀请您北上，担任陆军总司令，这是任命书。”魏邦严又道。

席督军自然拒绝。

不过这件事提醒了他，他也许真该往山西走一趟。

毕竟山西有冠绝天下的铁和煤，跟他们搞好关系，并没有什么坏处。

内阁这么着急，不希望燕城跟山西有瓜葛，这中间自然有巨大利润可图，令内阁都害怕了。

“这叫什么事。”席督军也好笑。

好不容易安定的局势，因为他母亲要礼佛，弄得人心惶惶。

席兰廷对此不以为意：“乱的不是咱们母亲要礼佛，而是这天下局势，有点借口就要分崩离析。”

席督军：“……”

魏邦严还没走，山西那边的特派员也到了。

山西的叶督军没有发电报，而是直接派了自己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