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考三次前四十才有可能进去, 算算起码也得等到期中后了。”

许湛眉头微蹙，他倒是不知道进去那么难。

小弟以为他放弃了，乐呵着说：“湛哥，重点班的人无趣得很，还是跟我们待在一起好啊！”

“行啊, 再跟你玩半个学期。”许湛拿笔敲了一下说话的人，纠正道：“还是有人很有趣的。”

……

大半年没考试了, 许湛拿起笔认真写试卷时还有些不自在, 后来渐渐入了迷，也就没有心思想些别的。之前他虽然没有好好考试，但私下里还是有看书的，至于看书能有什么水平, 许湛也不知道。

大不了就让苏乐乐拿第一名呗。

许湛心想，反正没差。

远在第一考场的苏乐乐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做题的思路稍微断了一会，忍不住想起许湛的身影。也不知道他会考多少分？苏乐乐没多想，更认真地开始做题。

初中那股热血沸腾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

苏乐乐想，她一定要超过许湛！

两天考试一闪而过，第三天照例是卷子讲评时间。各科成绩还没出来，同学们只能根据答案估计自己的分数，估完自己的分数还要明里暗里打听别人的情况。

这样的风气在重点班格外浓厚。

苏乐乐的同桌是个圆脸的甜美妹子，课间时分语气羡慕地说：“乐乐，我看你都没有什么错，这次又该是第一名吧。”

“也不知道能甩第二名多少分。”同桌妹子满眼敬佩。

苏乐乐从不过分谦虚，但是这次她迟疑了一下，说：“不一定。”

之后再不肯多说。

虽然她觉得许湛是有点希望的，可她内心又觉得自己考得不错。她也挺纠结的，最后干脆不想这件事。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全校总成绩出来。

去办公室打探消息的班长回来，淡定尽失，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癫狂：“amazing！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你们知道第一名是谁吗？是许湛，他要杀回来了！”

五班齐齐震动，苏乐乐坐在位置上，为他开心，又隐隐感受到被某人压制的恐惧。

某些记忆中的场景，似乎又回来了。

随后，震动又五班扩散，逐渐传到高一的每个班。本就是话题人物的许湛再次掀起了议论狂潮。彼时，许湛正在看本学期的教材，说是学习，其实神态懒洋洋的，也不动笔划重点，就这么随意看着。

旁人都不觉得他在学习。

自习课，他们是最差的普通班，纪律也不好，班上到处是说话的声音。没过一会儿，有人一脸震惊跑回来，嘴里喊着：“报——”

“湛哥考了个年级第一，湛哥牛逼！”

班上顿时一片哗然。

办公室内，老师也三两凑在一起聊天。

“老陈，这你教的？”

老陈摇摇头：“我搞不定他啊，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位爷怎么又想学习了！”

可别说，有人中考状元的名头还真是名副其实的。

五中不缺优秀学生，可放到许湛面前，又好像差了点。

“你们班的乐乐呢？”有老师又问。

“差许湛一分呢。”老陈摇摇头，“可惜了，不过这两人甩了第三名三十多分，也不知道谁的心态会崩。”

第三名心态如何，苏乐乐不知道，她反正没崩。她拿出这次考试的卷子，趁大家讨论的成绩的时候，静心分析自己的错题。除了真的不会做的题目，还有几处失分点是因为基础不扎实而丢掉的，苏乐乐心想，之前没对手让她都松懈了，放到初中，她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很好，她又有斗志了！

也是这时，许湛晃到了五班教室外。

年级统一的自习课，一般不会有老师占用，所以气氛会比较轻松，但也没人会大大咧咧出教室，跟下课一样闲逛。被喊了一声的五班同学愣了一会儿，才大喊：“乐乐，许湛找你！”

许湛：“……”

他只是让人帮忙传个话，没想这么高调的。

这下五班都安静了。

苏乐乐面无表情出去了，“干嘛呢，跑过来炫耀？”

“没，我不是这种人。”许湛举例说，“我初中也没跑你面前炫耀过对吧。”

苏乐乐想打人了，好端端提初中做什么。

许湛笑了笑，说：“你这次数学有点低，最后一小问没做出来吗？”

苏乐乐摇摇头，“选择题失误了，计算失误。”

“我还以为你让我呢。”许湛说，“我准备先走一步，给我爸送成绩去。”

说起这个，苏乐乐来了点精神，“你们关系有进展？”

许湛就把红包的事情跟她说了，苏乐乐双眼亮亮的：“这就是进步呀，保持住许湛，记得要没皮没脸一点啊，有什么问题啊就跑到蒋医生面前问问，麻烦一下他，然后再感谢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