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过知酒浓(316)
急促的气息将房间里的空气搅动, 光线愈加迷离, 像一个久别重逢的梦。
都说吻是人类最高级的情感表达方式, 而陈孚将之发挥到了极致。
像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反复地亲吻舔舐,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
宋舟才刚洗完一个澡出来,很快又像洗了个澡一般, 全身湿漉漉的。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可怜兮兮的老鼠, 被陈孚这只大猫抓在手里反复玩弄,就是不下嘴吃。
她忍了又忍,焦渴难耐,终于一脚踹在他脸上, “你现在是不是不行了!”
陈孚听见她这话,安静了两秒。
像一个赶了两年荒路的迷途游子, 他一头扎进隐蔽在深山里的泉眼, 不惧沉溺, 贪婪而急切, 搅弄得泉水四溅。
宋舟因他的贪婪而颤栗, 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 久荫的林子照进了阳光, 金色的光线一缕一缕将她穿透, 她看见自己逐渐变得透明、轻盈, 她想,她可以飞。
然后,她真的就飞了起来,飞到了一片白光里,所有感观都在刹那间消失,她化在了白光里。
“宋舟……”
陈孚的声音透过云层传来,意识逐渐回笼,白光飞快消退,她看清了眼前人的脸,是她多年来深埋在心里,想爱不能爱、想见不能见的人。
热泪从心底里涌出来,她抱上去,热烈而急切地吮他的唇,深深痴缠,想要更亲近。
要更深入的亲吻、更用力的拥抱才能更确定一切都不是梦。
她摸上去,胸膛剧烈起伏,清澈的眸中有炙热的火,“我想要你。”
陈孚按住她深吻,越吻越深,越贴越紧,却不得不克制着,“没有套,你想要我再给你亲。”
宋舟缠着他,吻他的肩膀,吮他的耳垂,用魅惑的声音在他耳边道:“抽屉里有。”
陈孚愣了一下,半起身回头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有一盒全新未开封的安全套。
他拿出来,久久看着,心情复杂。
宋舟再度吻上来,将他多余的心绪都吻走,引着他重新攀入幽然深山,“给你买的。”
鱼游进水里,是天经地义,是命中注定。
像是要证明给宋舟看,她先前那句问话是何等荒谬,陈孚由猫摇身一变而成了狼。
嗜血的狼,噙住猎物的脖子就再也不松口,不只是要吃下去,而且是要生吞活剥。
宋舟本能地勾住他的颈,抓住他的肩,她的指甲因身体所受的冲击而逐步深陷,她高高地仰起头,落地窗外的天空一角进入她的视线,是深浓的橘色。
她在橘色里渐渐融化,变成流动可口的橘子汁。
她随天边的归鸟流动,撞进沉沦的深红落日里,落日成了一片白光,她紧紧拥抱陈孚,同他一起化在了白光里。
许久,白光散去,她仰着头,看见了落地窗外的天空一角,已经变成浪漫的粉色。
她想起几年前在新疆的那个黄昏,当她第一次和陈孚一同降落,她看见了窗外的粉色夕阳,浪漫到让人想哭。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让她死在这一刻她也甘之如饴。
这时,陈孚抱着她,在她耳边呢喃:“宋舟,我爱你,我愿意就这样死在你怀里。”
宋舟勾住他的脖子,脸颊在他耳边轻轻地蹭,低声呢喃:“我也爱你,我愿意跟你一起死。”
刚刚停歇的风雨,立刻又再次袭来。
……
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夜灯,换下的床单被罩扔在床脚地面,两个人相拥而卧,静静听着彼此心脏的跳动,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久违的相拥,肌肤温暖光滑,舒适甜蜜,谁也不想放开手。
宋舟的手指无意穿过陈孚后脑的发间,一道隐约有些硌手的疤痕让她停下来。
她仔细地一点一点地轻轻摸索,心中渐渐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凝着眉头问:“痛不痛?”
陈孚手指轻轻按她的眉间,摇摇头,“不痛。”
“当时肯定很痛吧?”
“当时什么都感觉不到,所以也不痛。”陈孚摸到胸前的平安符递给她,“是它保佑了我。”
宋舟把平安符贴在他心口处,“现在有没有什么不适?”
“偶尔会有点头痛。”
宋舟另一只手轻轻揉他的额角,“这里吗?”
陈孚将她的手拿下来,轻笑道:“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不会痛了。”
宋舟投进他怀里,紧贴着他的胸膛,哽咽着道:“其实我好想你。”
陈孚抱紧她,轻抚她的肩头,“我每天想你想得都要疯了。”
他深深叹一口气,将脸埋进她颈窝里,“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宋舟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眨眨眼,讲起条件来,“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先满足我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