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刺手记/痴儿爱刺猬(31)
程暮转过身,笑着说:“还好,我没什么朋友,无聊的时候就来找她们玩。”
谢引鹤若有所思,程暮走到雪松林边上,招招手示意谢引鹤跟过来。
谢引鹤朝着她的方向走过去,程暮笑着说你像我这样进来。
程暮将头缩进棉袄的领口里,将手缩回袖筒,腰弯到九十度,径直从压着硕大积雪的雪松林里冲了进去。
雪刷刷的从树上掉下来,从她的棉袄上滑下去,程暮窜到最里面的时候,招手让谢引鹤也进来。
谢引鹤站在外面,看着里面笑容张扬的程暮,有些怀疑不是一个人,他学着程暮刚才的动作,一本正经如他,这样做有些滑稽,但还是进到了雪松林里面。
程暮笑着掸着身上残留的雪,看着站在旁边的谢引鹤,他发丝上还沾着雪。
谢引鹤进来,才发现这里竟然格外的隐蔽,四面围着密密麻麻的雪松树,茂密翠绿的枝叶不但遮挡了天上的落雪,也完全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却在最里面形成了一个约莫四平方的空地,谢引鹤低头看去。
这里的地上围着各种形状的猫窝,红的黄的,黑的而且都是封顶的,现在还有一只黄色的猫窝里趴着一只黑猫。
谢引鹤低头望去,看到那只黑猫身下还压着三只黑白相间的小猫崽。
程暮笑着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刚从店里拿的热乎的牛奶,然后从某棵雪松的叶子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塑料碗。
程暮用牙咬开那袋牛奶,倒在那盏碗里,放入那只黑猫的猫窝,稳稳的推到它的嘴边。
然后看她舔了起来。
程暮指着它说:“这只黑猫脾气不好,我本想把她和小猫崽都带回宠物店养胎的,结果她死活不愿意跟我走,没办法,我只能隔三差五的来看看她。”
谢引鹤弯腰看了下,道:“她应该是护崽,刚生育的母猫都是这样的。”
随后谢引鹤环顾一圈好奇的问道:“这个地方是你找的吗?还有这些猫窝都是你买的?”
“对,猫窝是刚买的,这个地方找到有一阵了,我经常来这,这儿算是我的秘密基地吧!”程暮笑着说。
谢引鹤问道:“为什么带我来,”
程暮弯腰整理猫窝里的垫子,随后漫不经心的说:“因为我们是朋友,又或许因为你是钟老师的儿子,我觉得你很亲切。”
谢引鹤闻言笑了,“没错,我们是朋友,永远的。”
程暮回以灿烂的微笑。
程暮回到宠物店的时候,那个男孩已经走了,丁蔓嘴角含着笑意,正往一杯热水里放了一袋牛奶。
程暮推开们,丁蔓转了过来。
“回来啦,我就猜到你又把牛奶拿去给流浪猫了,我又给你热了一袋。”
程暮放下猫粮袋,眼底蕴着笑意和好奇心,好像在说如实交代。
丁蔓与程暮对视了几秒,想笑又忍着笑的别过头,故作镇静的说:“看我干嘛。”
“你喜欢啊。”程暮换下鞋子,缓缓走近漫不经心的问道。
丁蔓背对着程暮,手不停的捣弄着水杯里的那袋牛奶,“之前办案子见过一面,这次觉得还挺聊得来的。”
程暮明明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受到她的忍不住的笑容和心跳。
程暮走上来还准备说别的,丁蔓推推程暮,踉跄着留了句:“八字还没一撇呢。”然后就冲回了卧室。
程暮看到了她微微发红的脸,笑着把杯子里那袋白醋提了出来,嘟囔了一句:“见色忘友。”
程暮晚上又打电话和公安局确认了下后天的具体时间。
程暮不知道江挚是不是也会被叫去,但她没理由问他。
小泰迪还有一周才能出院,程暮一直等着照顾她。
傍晚的时候,钟老师打电话问她哪天去公安局,说她让谢引鹤来陪她。
程暮一直托着,不说具体时间,她知道谢引鹤很忙,并不想麻烦他。
一直到该去公安局的那天早上,程暮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一走下台阶就看到谢引鹤一身西装,身形修长,眉目含笑的靠在车边,等着她。
程暮好奇他怎么知道时间,谢引鹤漫不经心的开玩笑说:“这种事都是提前两天通知的,我猜到你一定会早上去。”
程暮捂头无奈,她瞒着谢引鹤一方面是不想麻烦他,但更重要的是不想让她知道霸凌者的事。
程暮怕曹英提到八年前的事,被谢引鹤听出端倪,从而引的钟老师忧心。
但此时她也没理由拒绝,程暮无奈坐上了他的车。
程暮和谢引鹤到警局的时候,江挚竟意外比他们先到。
一张长桌前,两名警察坐在长桌的主位,曹英和李帆被拘禁了一周,头发凌乱面色也憔悴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