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行点头，手术进行了九个多小时，他换下衣服回办公室喝了口水就上来，刚才打趣他们俩那句话已经很费口舌，这会儿能少说就少说。

几人前后进入病房，姜迩看过来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此刻心情复杂，什么也不想说。

林致行问了些手术相关的问题，姜迩通过摇头点头回答，此后再没有话。

蒋斯旻知道林致行没吃东西，叫人送了饭上来，三个人在病房里一起吃。

姜迩只能看不能吃，嘴里幽怨道：“你们这是虐待病人啊。”

邱雯放下碗筷走到床边，这会儿姜迩正虚弱，她也不想逗她，只说：“乖，等你出院了，你想吃什么我都请你啊。”

从入院到今天手术，已经三天过去，没几天老头子就要从外面回来了，姜迩想着是要早点恢复出院才行。

姜父每次外出旅行都是跟团，导游让买什么珠子手串他都咬死牙不买，但一定会买上一两块冰箱贴，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会买，回来后就到女儿家里给她贴上，是以姜迩家里的冰箱上才贴着祖国的大半山河。

林致行放下碗筷，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又走到姜迩病床前，问她口不口渴，姜迩木讷着摇头。

林致行转头对吃饭的小情侣开口：“吃完饭你们都回去好好休息吧，姜迩出院前我都在这边。”

邱雯正想说不用，她都已经请好了假，不用可惜了，还没开口，就被一旁的蒋斯旻牵起手示意她别开口。

蒋斯旻凑到她耳边解释：“给他们点相处的机会。”

姜迩忽然睁眼，看向病床前站着的身姿挺拔的男人，虽然他这会儿穿着常服，也距离自己有几步远，可还是能轻易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应该是刚下手术台。

“你一个男的，挺不方便的。”姜迩指的是插.尿.管以及记录尿.量的事。

林致行暂时没回答姜迩的问题，对邱蒋二人笑笑，示意自己这边没问题，他们可以先行离开。

邱雯还想再说什么，蒋斯旻直接牵着她往外走，顺便提起她带来的包，对里面的林致行交代道：“我找了护工阿姨过来，不方便的地方可以找她帮忙。”

“谢了。”

病房门被关上，姜迩看着坐自己床边沙发上的人颇不乐意，这种时候让前男友来照顾真的很尴尬。

偏偏前男友是个医生，不认为这有什么好避嫌的，伸手摆正她侧过去的脸，好让她眼睛看着自己，浅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以前不也给你把.过.尿？”

他的声音太过温柔，以至于姜迩差点都要以为是自己想多了。那是刚上大学不久，两人初次在酒店体味新的快乐，食髓知味，一直战到后半夜，她的液在他手上流淌。

姜迩脸倏地涨红，尽全力推着林致行，骂他流氓。

“以前高中怎么没看出来你是那种德行？”

林致行把她伸出来的手又重新放回被子里盖好，脸上仍挂着笑，没有因为她刚才的推搡打乱他一贯矜持的外表，“你当时不是很享受？”

姜迩选择闭眼：“你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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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斯旻傍晚还有个客户要见，开车把邱雯送回了家，两人约好假期忙完再见。

家里邱树明和陶书娴已经吃过晚饭，这时母亲正靠在沙发上听着戏曲打盹儿。邱树明在厨房洗碗，即使一日三餐有人送来，但他们也不全是吃外面餐厅的。有些陶书娴想吃的家乡菜，餐厅做出来不地道，邱树明只能自己在家动手做。

听到开门声，知道是邱雯回来了，邱树明还是放下手里的活，来到玄关走廊处，看着闺女换鞋进屋。

邱树明：“你前天不是打电话说出差去了吗？”

出差是邱雯找的借口，姜迩的事也不能告诉邱树明。告诉了就等于间接告诉姜父。

邱雯：“是出差了，这次事情少，处理完就回来了，我回来看看你跟妈。”

邱树明手指沙发上的老婆，“去吧，陪你妈坐坐。”

邱雯径直往厨房走：“你先去做吧，我来洗碗。”

邱树明：“没几个了，我就清清碗，过去坐，给你妈剥个香蕉。”

邱雯没再坚持：“那好。”

桌上的香蕉是两天前买的，在家放了几天，外皮已经生斑，邱雯最喜欢吃这种香蕉，又软又甜，比那些水果店里清一色嫩绿嫩黄的生香蕉要好吃得多，她读书的时候能一口气吃两三个。

放熟的香蕉特好剥皮，里面的香蕉肉也软烂，不用再多处理，剥好递给牙口不好的母亲，她也可以直接吃。

陶书娴接过邱雯递到手里的香蕉，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觉得面前的女人有些眼熟，可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吃着手里的香蕉，时不时往旁边一瞥，见她也盯着自己在看，又忙收回偷看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