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斯旻问邱雯以后想做什么，这个问题她之前没具体想过，不过这两年越来越确认，想从事和人文相关的职业，蒋斯旻若有所思点了下头，而后眉眼含笑看着她启唇：“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你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人。”

邱雯一时脸红，却还是歪着头，腼腆地笑笑，睁圆了眼问他：“真的假的？你这是祝愿呢还是肯定我呢？”

蒋斯旻黯然失笑，她这模样实在让人发笑，于是抬手在她头顶轻拍几下：“我在给你算命。”

问答总是有来有往，邱雯问他：“那你呢，你的理想是什么？”

蒋斯旻一下被问住，低下头，手在眉骨上按了几下：“我不知道。”

气氛一时沉默，邱雯提议放歌，刚拿出手机，才发现姜迩给自己发了好多消息，而她开了静音没有发现。

“学长给姜迩表白了！还邀请她一起去看演唱会！”邱雯激动地和蒋斯旻说这个消息，而蒋斯旻似乎不太意外，只是淡淡地笑了下，而后开口：“那要恭喜姜迩得偿所愿了。”

邱雯于是顺着这个话题，转头问身边人，“蒋斯旻，你有喜欢的人吗？”

见蒋斯旻不发一语地看着自己，邱雯有点心虚，手指把棉服下摆都抓出褶皱来，“那个，青春期嘛，不就是或多或少都会有喜欢的人吗，你看学长这样的好好学生也有这种心思。”

“哦～”

蒋斯旻故意拖长了尾调，有挑逗的意味，“意思是你这样的好好学生也有喜欢的人咯？”

邱雯霎时愣怔在原地，这都什么跟什么？首先自己不是好好学生，她只是成绩好！其次，你怎么反客为主，不是我在问你话吗？

“不是我在问你吗？”

“那你呢，你有吗？”

邱雯缄默不语，无论如何都不能现在告诉他，至少也得等毕业吧，那时候反正各奔东西，失败了也不尴尬。

“我的答案和你一样。”说完这句话，蒋斯旻就把手抄兜里往前走，和站在原地的邱雯逐渐拉开距离。

他们在医院碰见了郝韵，这是邱雯意料之外的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蒋斯旻拉着她衣摆往前走：“怕什么，她又不吃人。”

外婆看见蒋斯旻身后的邱雯，喜上眉梢，停止和郝韵的讲话，转而注视着邱雯往自己这边走来：“好乖乖，来外婆这。”

邱雯被拉到床边站着，挤出点笑，看看老太太，又看看一旁的郝韵：“外婆好，阿姨好。”

“外婆是跟着蒋斯旻叫的，怎么妈妈就不跟着蒋斯旻叫啦？”郝韵说完，眼睛直勾勾盯着邱雯，看见她明显愣在了那里。

老太太去拍郝韵的手，笑着道：“行啦，小姑娘不禁逗，你说话注意点。”又扭头看向旁边的邱雯，对她赞不绝口，“我就知道你说常来看我，不是说说而已，外婆越看你越喜欢。”

邱雯璨笑着回答，说自己也喜欢她。

“你们先聊着，我和斯旻说几句话，毕竟平时在家见他一面不容易。”说着，郝韵提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包，拉着蒋斯旻去了外面客厅。

室内暖气足，蒋斯旻脱了外套挂在一边，懒散地窝在沙发上休息：“说吧，什么事？”

郝韵眼睛看看卧室，门紧闭着，又转回来看了眼蒋斯旻，从自己包里掏出几张单子：“这是外婆最新的检查报告，医生让做好准备。”

蒋斯旻默然半刻，直起身接过那几张单子来看，声音听不出情绪：“回来之前不就知道结果了吗，早有准备。”

“知道结果你还带人姑娘来见外婆？这边的事情结束你要跟我回去你知不知道？”

现在知道要带他跟着她回去了，蒋斯旻在心里暗暗地说，小时候怎么没一个人要？然后开口却略过了这个话题，只是说：“她喜欢外婆，外婆喜欢她，带她来见见，不代表什么。”

“你心里清楚最好，我离开国内太久，人脉也都在那边，这是没办法的事。”

蒋斯旻沉默，不发表态度。怎么会没有办法，事在人为，看她想不想而已。

郝韵是开车来的，又进去坐了一会儿，她开车送他们回去。

“邱雯，你家住哪儿啊，阿姨输一下导航。”

邱雯正要够着身子开口，蒋斯旻伸手拉住她胳膊，说了句：“导航上有，光源街那个。”

“行，ok”郝韵神色略微尴尬，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翻看着历史记录。

元旦高三只放一天假，林致行这天早早起床，精心捯饬了一番，忐忑地在体育馆外等待。

自从他交给姜迩信封那天两人就没在网上聊过天，虽然他们平时也不多聊，只是偶尔在学校遇见了会打招呼。

但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这么少的交集中，他发现这个女孩有这么多的闪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