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味时刻【校园】校园(228)
他猛地扬声,盯着骆眀昭目光如炬:“这玫瑰花谁买的!”
……
半个小时之后,三人就齐聚饭桌,这顿庆功宴,骆齐准备挺长时间,几乎是把自己毕生厨艺全都施展出来,小小圆桌上摆满一整桌饭菜,看着就是下了大功夫。
这一年姥爷在骆家恢复的不错,前段时间骆眀昭准备高考,他也惦记着回去收拾收拾房子,就先回去了,所以现在家里就他们一家三口。
但骆眀昭捏着筷子视线飘忽地在看眼色,不敢先动筷子,总感觉这气氛怪怪的。
“吃啊,怎么不吃,专门给你做的。”骆齐推了下眼镜,手里还拧着白酒瓶盖,现在这瓶身做的奇形百怪,想喝个酒还挺费劲。
骆眀昭看着他:“爸,要不我给你开?”
“不用,我行。”骆齐斩钉截铁,证明自己的意志很强烈。
王乐萍睨他一眼:“别管你爹,咱们吃咱们的,你多吃点,看你现在跟瘦猴子一样多难看,把福气都瘦没了。”
谁是瘦猴子!遗传学的角度来说这对吗?
但骆眀昭没办法,只能一边听着老母亲的唠叨,一边战战兢兢在吃,时不时抬头瞄一眼骆齐是个什么反应。
刚刚那会儿他兴冲冲炸满一盆油炸糕,因为豆沙馅都是自己亲自炒的,所以想找人品鉴,谁知道一推开厨房门就是送给他的大惊喜,骆眀昭还以为他惊呼完接着会有什么大反应,可在骆眀昭老实回答后,他眼神在花上扫了一圈,又面无表情回到厨房。
她都嗦完两个鸡翅,骆齐才终于费劲喝上酒,握着小酒杯抿了一小口:“你看看,你爸老的,连个酒瓶子都不会开了。”
“……”这话里话外,藏着不少意思啊。
“骆齐,”王乐萍没好气地撇他一眼,“你别阴阳怪气啊,要说什么就说,你要是老我爸算什么?算老东西?”
“我可没这么说!”
骆齐当初心里得病总是喝酒麻痹自我,但他自从走出来也戒酒挺长时间的,也就逢年过节抿一口,意思到了就行,这么正经地把酒拿出来也是头一回。
“那个,今天高考结束嘛,看爸爸特意给你炸的一盆糕,祝你步步登高,”他笑着把一块油炸糕夹到骆眀昭碗里,“快吃。”
变得可真快,骆眀昭心里低估着,面上还得做足:“谢谢爸。”
骆齐画风一转:“你跟牧时桉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啊?”
不是,让不让她吃一口啊?
还有以前不是小牧、小牧叫得亲热不行,还天天拿他跟她比,这怎么又冷冰冰叫上大名了?变脸还是得看老前辈。
骆眀昭夹到嘴边的一口油炸糕都不知道该不该吃,吃是又怕自己老父亲说话噎人,不吃别说这真挺香的,有点诱人。
王乐萍一边倒是吃得蛮高兴,她早八百年前就知道内情,现在听不听也无所谓,战场是他们父女两个的,她可不冲到阵前当炮灰。
骆眀昭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爸,要不跟你闺女一起喝点?”
“你还会喝酒!是不是那臭小子把你教坏的!”骆齐现在挺容易炸,不知道哪句就踩到他心里的地雷。
骆眀昭只觉得他很双标:“过年那会儿不是你还叫我陪你喝吗?”
她算是知道了,短时间之内没法跟老父亲正常沟通。
“先啥也别说了,爸,吃吧。”骆眀昭语气里平白无故增添了点沧桑感,就聊这么几句,她仿佛经历人生百态。
王乐萍也跟着说:“就是,这么多菜还堵不上你的嘴。”
骆齐眼睛一眯就猜到自己媳妇估计早就知道,仰头把一小杯全干了,不情不愿地闷头吃菜,他在这个家里地位也就这样了。
安静吃了一会儿,骆齐抬头瞧见被王乐萍摆在茶几上的花瓶,几朵玫瑰漂亮又扎眼,他又冷不丁地开口,话里话外都是怨气。
“那牧正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带着他儿子搬回去?”
骆眀昭、王乐萍:能不能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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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人都会陷入一种莫大的虚无感,好像人一下子就失去目标方向,骆眀昭就是,说是要追番补剧,每天早早从床上怔愣地爬起来,先望着窗户发呆半小时。
其余人都是,可能是累坏了,即便曾经踌躇满志地说考完试后的诸般规划,到头来都抵不过一句:再睡两天吧。
不过自从那天回来,骆齐倒是挺精神,每天出车或是看店的时间也少了,闲下来就要给骆眀昭打个视频查岗,好像生怕她做点什么“坏事”,为了不让闺女闲下来,还给骆眀昭报了驾校。
不过牧时桉倒也没时间做骆齐想象中的“坏事”,考完试第二天,他就在孙惠同事的介绍下,去做了个初中生的家教,每天两小时,在对方家里辅导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