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民国]+番外(120)
于是故作忿忿,横眉冷对地正色道:“我和郑学长在演出时抱了一下不假,不过那都是为艺术的献身,如今是社交公开的年代,很算不上什么。至于在草坪上云云,那分明就是污蔑!这是谁传出来的疯话?不如叫她来与我对质!”
放出这个消息的,非程巧书莫属,不过像她这样明哲保身的人物,白瑾琪也料准了她不会站出来承认的。
她表现得这样愤慨,那两个女同学反倒愣了,直觉是传言有误。
这时候,白瑾琪又放软了语调,哀怨地叹气道:“要说推崇,其实,我对郑学长的推崇,和大家都是一样的。不过你们不知道,我家里的大人,很厌恶艺术那一套,不要说和追求艺术的男同学谈恋爱了,就是我自己的表演梦想,不知什么时候就要被消灭。我现在在戏剧社里,能表演一天,就算得一天的自由了!”
说到这里,一想到昨天白瑾瑜冷冰冰的样子,真就抽噎了两声,还不忘强调一句:“所以你们实在可以放心,我和郑学长,是绝没有什么可能的。”
既然证明了传言不实,那白瑾琪也就不是什么“敌人”了,何况她长得漂亮,此刻泪盈于睫的样子,谁看了都要不忍心。
末了,那女学生反倒安慰了她几句:“白同学,你也不必完全灰心,你的表演这样好,和家里人说说,他们未必不会同意呀。这、我们也没什么能做的,下回再有你参演的剧目,我们一定去捧场。”
白瑾琪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这一茬可不能让郑家树知道。我看他做事也是往秘密的一路去走,未必就想曝光我们的关系,不过要是被他知道我直白地否认过,多少很失颜面,我还指望着从他那里得一点好消息呢。
这时候约莫是下午四点多钟,下沉的光线投在教室的玻璃窗上,刚好映照出白瑾琪站着的身影。
她转身时瞥见一眼,当下“啊呀”了一声,两手箍了箍自己的腰身,觉得玻璃上照出的自己的样子,离时下女星的曼妙苗条,可差得太远了!
要是郑家树的姑姑愿意见一见我,那固然是好事,可设若她觉得我太胖,到时候才开始减,那可就太晚了。都说将军不打无准备之仗,看来对身形的管控,从现在就要开始了。
第60章 谁都有自由的意志,一个……
吵过一架的两位当事人,这一边白瑾琪有郑家树可以转移注意力,那一边白瑾瑜的烦闷,当然也有可以倾诉的对象。这便有此刻,孟西洲含着一点微笑,一面拿自来水笔在文件上圈画批注,一面听着白瑾瑜说话的一幕了。
白瑾瑜忿忿地叹气道:“她现在是被艺术的美梦冲昏头脑了,想得太简单,以为演几出话剧,就能成为艺术家吗?幸而我撞破得早,她眼下只是背了我去拍广告画,往后胆子大了,就能背了我去演新话剧。如今的剧团为了吸引眼球,打着新话剧的名义,实则公然让女演员做大尺度表演的,可一点不在少数!”
说罢,兀自沉思着,又郁郁叹了口气。
孟西洲刚写完一条批语,看了她一眼,安抚道:“所以你妹妹拍了广告画没有呢?拍了也不要紧,我认识一个朋友,但凡广告刊登一类的公司,都有一点人脉,我给他挂一个电话,让人撤下来就好。”
白瑾瑜把头摇了一摇,心烦道:“没有。唉,这个小东西,我实在是管不住她,我也不要求她像瑾璎一样谨慎周到,只求她不要轻举妄动,爱惜一点自己的羽毛,也让我省一点心吧。”
孟西洲却没有接话,只是微笑着将她望着。
白瑾瑜有点不服气地眯起眼,问:“怎么了?我说的话,你不大赞同吗?”
孟西洲这才说:“不,我只是有感而发,一个人,要怎样‘管'住另一个人呢?谁都有自由的意志,要别人全然按照自己的安排行事,那是不能够的。”
他微笑了一下,接着道,“好比我自己,我爱慕你,想必你很早以前就有一点察觉。在你还没分手的时候,甚至你分手之后,我何尝不希望你也来爱慕我?不是一样不能够成功吗?”
白瑾瑜难得地语塞了一阵,抿着嘴唇,到底没有反驳,只是说:“这不能一概而论,拍广告画本身是有风险的行动。瑾琪年纪小,我很怕她上当受骗。”
孟西洲便放下墨水笔,转而拉住了白瑾瑜的手,故意偷换概念道:“哪里不一样?爱情里就没有上当受骗之说吗?还是你心里明白我有一万分的诚意,不会骗你?你能这样想,我倒是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