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可以闻到你的机油味+番外(50)
她当初刻意让金店把小票留在袋子里,结果被反将一军。沁水这是等价交换,让她的礼物白送,还把漂亮话和关心话都说到位,滴水不漏的,跟她预想的情况可不一样。
“爸,我上去处理一下工作的事情,你们先聊。”沁水冲秦建民打了个招呼,随后对孙程涛礼貌点头,扫了一眼面目颓丧的胡丽纺,回到了楼上。
获嘉在床上安静地看平板,见她来了,从姥爷怀里一跃而起,被沁水抱在怀里,贴近她的耳边喊妈妈。她把门锁上,叹息着对张海梅道:“我先撤了,还不知道他们要坐多久。”
“真不让他们见获嘉啊?”沁康问:“秦昇他妈肯罢休得了?”
沁水摇头,刻意避开女儿做手语:“不见,她根本不关心获嘉,获嘉也不喜欢她,小孩子没必要参与大人的事。”
他们在房间里把获嘉哄睡,半个小时后秦昇上来敲门,说已经把人妥善送走,被秦建民开车送去酒店,沁康他们也可以下楼洗漱休息了。
几人回到客厅,张海梅开始收拾桌子拖地,终于找着机会问:“怎么解决的?他们晚上住哪儿?”
“我联系了汪泉,他酒店里还有空房。真不好意思啊妈,打扰你们打牌了。”
沁康笑道:“毕竟是你母亲来探望,牌什么时候都能打,这种事情却难解决啊,也为难你爸了。”
“他们得赶在春运回程高峰期之前买票回去,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来了,来了也不接待。”秦昇从身后抱住沁水,在她脸上飞快偷了个香,上前接过张海梅手中的拖布:“妈,你们别管了,我来弄,快休息吧,咱们明天带获嘉出去玩。”
他很利落地把客厅收拾干净,张海梅和沁康把电动麻将桌关掉,回到卧室洗漱就寝。沁水在厨房洗杯子,秦昇于是也凑过去洗手,很有求生欲地试探道:“没生气吧?”
把杯子擦干放回柜子里,沁水像哄小孩般抬手拍拍他的脸颊。两人关灯锁门,前后上楼。
秦昇轻推开获嘉的房间,小朋友白天玩得太疯,睡的雷打不醒。沁水回卧室洗澡,他也厚着脸皮地跟进去,美其名曰省水。
他知道这是会影响沁水心情的突发事件,但比起胡丽纺那副发起疯来不管不顾的样子,沁水采取的方式比他跟秦建民都有效。秦昇动手给老婆吹干头发,直到俩人坐回床上,沁水才开口道:“又不是你的错,我谁都不怪,也没什么可怪的。”
“到时候把那两只镯子拿去熔了,给获嘉打两只金蚕。”他道:“她就那做派,都不能用更年期来形容,只要疯起来就没法控制自己的脾气,跟这种人打交道太累。”
沁水把面霜从梳妆台上取来,调侃他:“见识了,还好你不是母亲带大的,否则也会和孙仲一样。”
“胡丽纺太强势,又不肯讲理,她不会教育孩子。”
“你们最后说什么了?谈出结果没有?”
秦昇枕着手臂躺在她身边,嗤笑着手语道:“没说什么有用的,她说不来往不赡养可以,但要给钱买断,六十万。”
沁水一顿,不喜不怒地反问:“为什么不来往不赡养?我们当然要保持联系,欢迎每周都来。”
秦昇笑了,他凑上去捏沁水的耳廓,神态轻松道:“我也这么说的,作为儿子有赡养义务,只要他们有时间可以天天来,连珠海的家也用不回了,我无所谓,大不了在院子里多搭两张床。”
“我看孙叔叔好像不太想上门,你觉得他会是那种怂恿纠缠的人吗?”
“他还有五六年才退休呢,又是基层公务员,难道连工作都不要了,每周往北边跑?”他道:“你放心,我太了解他们了,胡丽纺连高铁票都不知道怎么抢,原先娘家给她陪嫁了一套三环的房,离婚之后就卖了,她在这儿也没有落脚之处。”
沁水冷不丁道:“她可以去找你爸。”
秦昇仿佛听到这么了不得的笑话:“好老婆,求你放过秦建民吧。”
虽然说玩笑话,但秦昇绝对不会给胡丽纺一分钱。他们这几年的首要任务是把贷款还完,平时家里有长辈扶持,他和沁水还能额外给获嘉存上一笔教育基金。家里四面都要开销,厂里长期发展也需要资金,秦昇不明白胡丽纺为什么非得来添堵,还好意思开口要钱。
他不是个狠心的人,沁水性格更柔,哪怕胡丽纺之前只是逢年过节给获嘉发个问候、买件新衣服,他都不至于这么火大,沁水也不必要因为婆媳关系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