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那天下了雪(3)
徐昼睁开了眼。
路鸣拿他打趣:“大腕儿,醒了?”
徐昼坐了起来,抱着胸懒洋洋地瞥他一眼,不吱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真忘了?还是不敢想啊?”
刚刚那一出,让路鸣忽然想起来,徐昼为什么不想听《认真的雪》。
五年前他和温姑娘分手后,有一次路鸣陪着去唱歌,徐昼喝了很多酒,唱了好几遍这首歌。
特别是唱到那句“爱得那么深比谁都认真可最后还是只剩我一个人”,这位平时玩世不恭放浪形骸的少爷,竟然几度哽咽,一句歌词唱得断断续续,眼尾红得一塌糊涂。
他当时是醉了,可路鸣醒着呢,偷偷录了视频,虽然在徐昼的威胁加贿赂下他被迫删除,但实际上他还有备份,等之后看见温芮悄悄给她看。
“想死就直说,最近simon长身体,吃得多。”
路鸣看他始终臭着一张脸,便不打算再惹他,万一他真介意这事,让他真不高兴路鸣就得遭殃了。
毕竟傲娇到骨子里的徐大少爷,第一次为一姑娘低头,就被伤得五年没谈恋爱,阴影够深的。
“狗要有狗的样子,人家的狗还在吃屎呢,咱simon虽然没那癖好,但也得养成好习惯,别乱吃,回头我给他买点牛肉。”
徐昼别开脸,又闭上了眼,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到达机场。
路鸣解开安全带,却看见旁边的徐昼一动不动,他戳了戳他的手臂:“到了。”
徐昼嗓音平静:“送我回去。”
路鸣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哥在玩儿他呢!
“送你回哪儿?你不是要去南城吗?”
徐昼睁开眼,看着路鸣,一字一顿,不容他拒绝:
“不去了,不想去了,不行?”
第2章 他也忘了就好
苏安与挂了电话后,发消息轰炸路鸣。
「你啥脑子,徐昼和芮芮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差不多就找个理由别说了,这搞得多少尴尬。」
「还有,这下别人也知道我家狗爱吃屎了,我们露西不要脸的吗?她可是一个小女孩!」
路鸣在开车,回不了消息,苏安与放下手机,看见温芮挽起袖子熟练地往锅里下肉圆,表情没什么变化,非要挑的话,脸稍微有点红,估计也是热出来的。
因为苏安与感觉到自己脸颊也在发烫,拿个鸡蛋都不用往锅里下,直接摊在她脸上就能熟。
“芮芮你热不热啊,我是不是温度调太高了。”苏安与拿起遥控器调温度,嘴里还念着,“芮芮,别只下番茄锅呀,辣锅里也整几个。”
“哦,好。”温芮笑笑,“这几年口味确实变得清淡不少,习惯了,没出国前倒是挺爱吃辣的。”
说着手顿了一下,想起什么。
那时爱吃辣,也是因为徐昼爱吃,偏偏他不太能吃辣,人菜又上瘾,有一次去渝城吃了本地爆辣火锅嘴肿了两天,和温芮说话时像只巨型鸭子,她憋不住想笑,一笑他那细如针的自尊心就受不了,还得温芮哄着才肯吃药。
他可能是对辣过敏,无法建立耐受,但却给温芮锻炼出来了,刚到东京那段时间,她想吃辣快想疯了。
时间长了,也就没那么想了。对人也是这样。
现在想想,那时真的很年轻,也真的幼稚,但倒格外有耐心,现在让她说破嘴皮去哄一个男人,她是一百个不愿意。
苏安与见她出神,小心问她:“芮芮,你没事吧?这个路鸣,他脑子里全是泡,以为谁都和他一样能和三个前任凑一桌打麻将呢,傻逼嘛这不是。”
温芮知道她是怕她尴尬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她的一些陈旧记忆被唤醒,但也谈不上伤心难过,最多有点感触,时间真是磨人的东西,一晃这么些年,心里面早已放下,但有些细节却依然清晰。
“没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不介意的。”
温芮打开一瓶酒,给杯子里加满冰块,气泡酒碰撞杯壁,甜丝丝的酒香溢出。
“不错嘛,现在还可以整两杯,以前可是半杯倒。”
“晚上画画的时候喜欢喝一点,虽然也喝不了多少,但比以前好了许多。”
苏安与看着她,连她都还记得,以前上大学有次聚餐,温芮喝了半杯rio,便昏昏沉沉地倒在徐昼肩头,脸颊通红,推她叫她都没有反应,吓得徐昼当即将她打横抱起就往医院冲。
那时的徐昼年轻莽撞,上演了一场“她要是死了所有人都别活”的古早小说戏码,最后两人被医生一通教育:“不会喝酒就别喝。还有,年纪轻轻,一点小病痛就要死要活的,以后她还替你生孩子呢,真心疼她就成熟稳重一点,吵吵嚷嚷像什么话。”
那时苏安与也没谈过恋爱,看着这一对神仙眷侣,天真地以为他们会爱很久,可不知怎么,他们两人突然就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