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那天下了雪(30)
“不是为了我吧?”温芮不看徐昼,她现在还没找到和他对视的正确方式,总是想躲。她侧到一边,在雾气弥漫的车窗上写字。
“你觉得呢?温芮。确实有两次是为了工作,忍住没去找你。可有一次,只是因为想你,便去找你了。”
温芮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当然不知道,我远远地看见你和一个男生走在一起有说有笑,便没去打扰。”
温芮:?
男的?
她在日本,除了那两次有头无尾,短暂的约会,便没和哪个男的近距离接触过。
她恍然大悟。
“你是说小川?她是女生,只不过剪了一头短发,穿得比较宽松而已。”
小川是温芮在日本的学姐,帮了她很多忙,两人自然走得近了些。
徐昼蹙眉:“真的?”
“当然。”
“不过,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徐昼目光清冽,嗓音哑着,像是不甘心。
说不在意的也是她,现在却又问起旧事的也是她。
“我不能好奇吗?”温芮说着,在窗子上写下“温”字。
“还是这么喜欢在车窗上写字。”
温芮老说徐昼幼稚,大多数时候,她确实比徐昼成熟,但有的时候,她还是会显出天真烂漫的一面。
比如,大冬天,在玻璃窗上写上两人的名字,中间再画个爱心,将两人的名字锁在一起。
徐昼会宠溺地拍拍她的头,夸她写得真好看,再拉过她的手,帮她戴上手套。
“太冷了,别玩太久,小心生冻疮。”
徐昼望向车窗,现在那里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温”字。
从前他嫌幼稚的举动,如今倒瞧不见了。
温芮收回手,目光清凌凌的,她把手揣在兜里,掌心的温度慢慢上升,她才若有所思地说:“其实现在想想,我们那时候,也是互相照顾着,也不算我单方面让着你,我对你有偏见,对不起。”
徐昼忍了又忍,差点把嘴唇咬破,声音低沉又疲惫,已经隐去了很多种情绪。
“温芮,你真善变。你不是说,当时的我们,也没有那么爱彼此吗?”
温芮眼神微动,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你知道了?”
她倒也不为自己辩解:“我也没说错吧。”
徐昼气得心脏狂跳。
她居然承认得如此爽快。
“不爱?回国后第一件事就和我睡觉,这叫不爱?”
第13章 不是没睡成吗
“不是没睡成吗?”温芮扑闪着眼睛看着他,脸颊肉眼可见地变红,“那个过期了呀。”
她的声音变得很黏糊,拖着尾音,软绵不少。
说的话也大胆。
徐昼看见她的眼神慢慢变得不清明,蒙着一层雾气,看着他的时候,甚至还弯着眼对他笑。
不是她以往那种,点到为止的微笑,而是极度暧昧又略微羞涩的甜笑。
徐昼拧眉。
不对劲,她很不对劲儿。
“你醉了?”徐昼纳闷,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她这个酒精在体内的反应是0.5倍速啊。
看着她这样子,徐昼哪还有心思再和她辩论下去。
“没醉啊。”温芮摸摸自己的脸,还是傻笑着,吐字还算清楚,但表情实在异样,“我又没喝多少。”
她皮肤白,脸上晕着粉嫩的两团云朵,平时的清冷感荡然无存,只剩下了让人想挑逗的可爱。
徐昼忍不住伸手戳了下她的脸,难得温柔地笑笑:“你是喝得不多,但你对你的酒量没有数吗?”
温芮捂着脸,“啊”了一声:“很痛。”
“走开,别乱动我的脸。”
果然还是温芮,就算是喝多了,也依然不听话,像只没什么攻击力的兔子。
“我没喝多,徐昼,你不要乱摸。”
“喂,温芮,别仗着喝醉不讲道理,我只是戳了下你的脸。”徐昼趁机向她那边挪了点,笑得邪气,懒悠悠地调侃温芮,“下次别沾酒了,你只适合喝点O泡果奶。”
没见过谁说醉就醉。
还是说刚刚已经撑了挺久。
“可我比较喜欢喝AD钙。”温芮眯着眼说。
她酒精上头慢,但劲儿大,这时候眼睛像卡顿的卷帘门,慢慢地闭上,头也不自觉地向车窗偏。
徐昼眼疾手快,在她快要撞到车窗时,单手从侧边托住了她的头。
温芮倒也真的把他的手当成了枕头,心安理得地睡下了。
睡了一会儿,嘴还嘟囔了起来。
“小时候,我爸不让我喝AD钙。”
徐昼的右手就一直保持给她当肉垫的姿势,倒也没感觉累,听见她叽叽咕咕地说话,反而觉得有趣。
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变得柔软一点。
机会不多,不能错过。
“为什么不让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