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那天下了雪(50)
“怎么样,订了吗?”
温芮发了个无奈的表情:“没订。”
苏安与:“为什么呀, 试驾了不喜欢?”
温芮:“不是,我很喜欢。”
苏安与:“那是为什么?钱不够?我这还有点, 你要不要,先借你?”
温芮听了先是为自己有这样的好友而感动,接着是觉得戏剧,苏安与的反应说明了正常人首先会想到的车实物是不是不合心意,再接着考虑经济实力,谁会想到她因为徐昼的几句话就放弃了梦中情车呢。
温芮三两句简单说了下来龙去脉,她以为苏安与会觉得荒谬,没想到她很平静。
“噢,是徐昼的话,也不奇怪。”苏安与降低音量,或许是怕周围人听到,“我之前听路鸣说过一嘴,他的爷爷奶奶和妹妹......”
苏安与说到这里时也有点不忍心,带着悲叹:“在十几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全部去世了。”
温芮停下脚步,愣在原地,不太确定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虽然她一句话没说,但苏安与默契地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安慰她:“你不知道也正常,路鸣以前也不知道,还是前两年他出了个小车祸,没什么大毛病,徐昼却格外紧张,表现得有些反常,路鸣才问出来这事。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吧,他对车也比较敏感。”
“完全看不出来。”温芮视线失焦,胸口也闷闷的,喘不过气,“他也从来没说过自己还有个妹妹。”
“可能不想提伤心事吧。”苏安与叹气,“我觉得他对你买什么车这件事的态度,应该也不是掌控欲,可能是真的害怕你有危险?”
“也许吧。”
温芮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以为他从小在万千宠爱中长大才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以为他家庭美满幸福,至少比她圆满得多。
以为他对她的患得患失,只是因为她是他人生唯一的例外。
他没有无法掌控的人或事,她便是那唯一。
原来他是真的害怕。
温芮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来点开徐昼的对话框,又退出,总是组织不好措辞。
算了,等生日他来当他的面道歉好了。
她滑到销售的微信。
「温芮:你好,抱歉打扰了,我还是决定不订这辆车了,祝工作顺利。」
销售咬牙切齿,她在拒绝之后还加一句祝工作顺利,杀人诛心啊。
「好的,尊重您的选择,如果您以后有需求可以再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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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芮生日刚好在周五,她买了些食材,又预订了一些外卖,就开始打扫卫生,折腾完后,她累得倒在沙发上。
门铃响了。
会是谁?她预定的外卖不是这个时间,今天周五其他几人也都在上班,会不会敲错门?
温芮坚持独居女生不给陌生人开门的原则,默不作声。
那人又敲了几下门,见温芮还是没有反应,才出声:
“是我。”
这声音温芮再熟悉不过。
她还是保持谨慎,看了下猫眼,确认是徐昼后才敢打开门。
“你怎么不出声?”温芮埋怨,“吓我一跳。”
徐昼走了进来,把手里的蛋糕放桌上。他另只手还拿着个盒子,是还未拆封的可视门铃。
他扬眉:“测试下你的警惕性。”
“还算过关。”
温芮说:“怎么听起来很勉强。”
徐昼指了指门口,懒声说:“门口贴着的hello kitty得撕掉。”
“为什么?”
徐昼牵起唇角,轻轻敲敲她的脑袋:“还问为什么,你看我这样的,能把门装饰成hellokitty吗?”
温芮摇头。
“所以你不明摆着告诉人家里面住着个女孩子。”
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进,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清淡的木质香,挠得温芮脸红耳热。
她突然想起什么,捂住自己的脸,只从指缝里挤出眼睛来看着徐昼:
“我还没化妆呢。”
徐昼被她可爱的动作逗笑,眼神柔软:“又不是没见过你素颜。”
“比化妆还好看。”
温芮自然是不相信男人为了哄人这套闭眼夸的说辞,徐昼便说:“那你去化妆吧,我先安这个可视门铃。”
温芮简单化了个妆,出来时徐昼已经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起了茶。
温芮这才后知后觉,他们两个刚刚是不是太过自然了?
她问:“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徐昼还不客气地给自己洗了盘车厘子,长腿随意抻着,把这儿当成了自己家。
他捏起颗车厘子,喂到温芮嘴边,笑意懒散:“当然是过来帮忙的,你过生日,总不能让你还没许愿就累坏了吧?”
温芮:“其实也没什么好忙活的,等会儿外卖来了摆下桌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