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宫当佞臣+番外(42)
执述胸膛里也暖流荡漾,拍了拍这哭成孩子似的东宫内侍总管长年,温言道:「孤很好,倒是你们……受累了。」
「殿下您这话折煞奴才了呜呜呜,是殿下您受苦了哇……」长年哭得满脸乱七八糟,哪里还有素日那个东宫笑面狐的威煞?
「臣等救驾来迟,请主子降罪!」那大批精悍的东宫护卫也虎目发红,强忍着没掉泪,痛愧地齐齐磕头。
「都起来。」他轻轻一叹,瞬息间又恢复了那个冷峻肃然的太子,沉声道,「此番是孤任性了,倒累及你们这大半年奔波搜查孤的下落,待回宫之后,孤自有重赏。」
「殿下,奴才们不要重赏,只要您能好好儿的,就是奴才们天大的福气了。」长年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抹抹眼泪哽咽道。
长年也不是阿腴奉承拍马屁,因为执述太子确实就是他们东宫的天,是他们所有人的命啊!
「朝中如今一切可还安稳?」他问,「陛下和娘娘身子骨可好?」「回殿下的话,您失踪了大半年,太子太傅和大将军他们一力镇住了朝中好些个不长眼的东西,陛下和娘娘也命人全力搜救殿下,始终没有放弃……」长年说到这里有些迟疑。
执述敏锐地挑了眉,「如何?」
长年讪讪然,「陛下和娘娘又因为这样吵嘴拗上了,娘娘指责陛下就是没个做父皇的样,这才把殿下给气走了,陛下则是心下不快,转头又点了好几个新进的美人抚慰龙心……咳,总之,都是老样子,都是老样子。」
总之,帝后还是一如往常的不靠谱。
执述捏了捏眉心,险些又给气笑了,不过想起了这半年来在山谷中平心静气的「修行」,不禁心中一松,嘴角微扬,「是老样子便好。」
「……你是太子?」
就在此时,一个平静中透着几不可察的颤抖嗓音响起。
执述心下一震,猛然想起自己竟在惊喜之际忘了向身旁的小姑娘解释,忙揽住了她小巧的肩头,对长年和众东宫护卫昂声喜悦宣布道——
「这是袁姑娘,也是你们的良娣娘娘。」
长年和东宫护卫们大吃一惊,随即目光亮了起来,高高兴兴地恭敬大喊——
「奴才/臣等参见袁良娣娘娘!」
——良娣?
她却没有如同执述所设想的那样欢喜害羞,反而脸色有些苍白起来,沉默得令他莫名心慌……
「香芹?」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放柔了嗓音轻问,「怎么了?」
「你是太子?」她仰望着他,重复问了一次。
他心一咯噔,眼底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为罕见的小心翼翼,「……对不住,我早该同你说的,但即便我是太子,你我之间的一切都不会变。」
「不会变?」香芹想笑,想要洒脱地摊手耸一耸肩,撂一句「你是在供三小」,但却发现自己嘴唇竟然在发抖。
「如果不会变的话,那为什么我会是未来的良娣,而不是太子妃?」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解释,忠心耿耿的长年已经听不下去了,气呼呼地冲口而出——
「袁姑娘,奴才虽然不知道您的出身,可殿下的太子妃是何等重要,定然是要圣旨以降,礼部筹办,皇家亲聘的金枝玉叶名门贵女才行。您可知有多少大儒家知书达礼的才女和将门虎女,都想做我们家殿下的太子妃而不得——并非姑娘一人意志可使。」
「所以做这个太子妃很稀罕,很神气吗?」她胸间一口浊气上涌,讽刺笑了起来,眼眶却发烫得厉害,「啊不就好棒棒?」
长年目瞪口呆,总觉得她这回话阴阳怪气的,他却没有证据……
「大胆!」执述心下越发忐忑慌乱了,忙急急喝斥长年,「怎可对你未来的女主子不敬?掌嘴!」
长年一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一时护主心切脑门发热,竟狗胆包天地敢抢在主子面前对这位良娣娘娘回嘴……苍天在上,他肯定是这些时日找殿下找急了眼,脑子都给灌水胡涂了。
长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苦着脸忙打了自己两个耳光,「是奴才错了,袁姑娘——不,良娣娘娘请恕罪,奴才往后必定谨言慎行,绝不敢再冒犯您。」
可长年的下跪和自掌嘴巴却没有令香芹感到安慰息怒,相反的,这一刹那的动静反倒让她惊得后退了两步……
阵阵不适感在她心头翻涌着,既是对这古代帝制权威社会的清晰感知,也是在这一瞬,无比真实地察觉到自己和阿述……不,是太子身分地位之间宛若天堑的巨大悬殊。
尽管看了那么多年的言情小说,香芹也不会当真自以为是的觉得,在古代一夫多妻制度下,一个穿越到古代的现代女人要求男方「一生一世一双人」后,若男方不能接受就骂人家是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