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恋(97)
女人姣好的面容一滞,转瞬又恢复如常,她看似温柔实则强势的将林辞从段翊的身后牵出来, 语带埋怨。
“你着急什么, 我只是想跟小辞说说话。”
林辞估摸着这应该是段翊的长辈, 所以并不敢不礼貌,伸手按住段翊欲要起势的动作,乖巧的打招呼。
“阿姨好,我是段翊的同学,林辞。”
段翊不大高兴的双手抄兜立在一旁,段梅兀自和林辞攀谈。
“这段时间, 多谢小辞对阿翊的照顾了,如果以后来京市一定要告诉阿姨,阿姨好好招待你。”
林辞木然的点头,思绪却飞的很远。
段翊他…..要走了吗?
这么快?
京市,好远的距离,大约是以后都见不到了吧。
“阿姨不用客气,这都是同学之间应该做的。”
段梅后面倒是很识趣的先上了车:“阿翊,你跟同学告别,妈妈在车上等你。”
说完,一行人就浩浩荡荡上了车。
雪又开始下了,段翊忍不住抬手将林辞的帽子扣在脑门上。
“出来把自己裹紧点,外面冷。”
林辞忽然觉得鼻尖有点酸涩,再开口时不自觉染上了哭腔。
“你要走了吗?”
“嗯,回家过年。”
林辞哭声渐显:“那我们应该再也见不到了吧?”
段翊愣了一下,然后赶忙弯腰去看小姑娘的脸,视线在触及到那串晶莹的泪珠时,心头像是烧了把火。
“傻不傻,只是回去过年,过完年就回来的。”
林辞止住哭腔,惊讶的抬头:“真的吗,你不是要转回去?”
段翊不自在的站直身体错开眼神,不敢去看林辞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还要回来的,还有事没办完。”
大约是车上的人等的久了,有人按了一声喇叭以示催促。
段翊不耐烦的皱眉,林辞抢先一步开口:“那你快走吧,别让阿姨等久了。”
细密的雪落在段翊冲锋衣的肩头,少年眉骨上都沾了冷意,他忽然想到一句曾经很是嗤之以鼻的诗。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此时此刻,他却觉得绝美。
盯着林辞的眼睛看了许久,段翊说道:“房子的事已经解决了,还有……等我。”
一种异样的情绪荡开在林辞的心间,想抓又抓不住。
再回神,少年已经上了车,一阵疾驰,只留下满地翻飞的尘土。
……
除夕那晚,林妈妈终于结束了工作回到了乡下。
林辞跟着林妈妈和林外婆,包了满满一锅饺子,都是不放葱的玉米猪肉馅。
因为林辞不吃葱,整个家里,都对葱这样的调味品严阵以待。
虽然因为郑勇一事,林辞总觉得命运不公,但好在,林妈妈和林外婆为林辞补偿了一个父亲该有的爱,她倒一点也不觉得与旁人不一样了。
春节联欢晚会上,小品正演到高潮,隔壁王奶奶家的姐姐今年从打拼的京市带了男朋友回来,正热闹着。
吃完年夜饭,王奶奶家搬了好些烟火,去了不远处的空地边。
烟火腾空而起,又盛放在这个不寻常的夜晚。
火花照的整片天空亮如白昼,闪耀绚烂,林辞忽然就想起她生日那天,春江镇的江边,有人也陪她看了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想到这儿,她不自觉握住脖间挂着的翡翠,朝着林妈妈道:“上次我生日,春江边也放烟火了。”
林妈妈正在帮忙收拾碗筷,闻言接话。
“是啊,春江现在烟火许可难弄得很,听我们单位小刘阿姨说,那次是有人花了大价钱放的私人烟花。”
林辞一愣,转头问:“私人放的?”
林妈妈一边擦桌子一边点头:“是,那许可证还是从京市一路批下来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听单位的阿姨们说了这么一嘴。”
一个惊人的想法在林辞脑中崩开,林辞慌忙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一串早就烂熟于胸的号码。
第一个,没打通。
第二个,也没打通。
第三个,机械的女声不断重复,林辞泄气一般抓着手机,坐在烟火下,脑中一片混乱。
忽然,手机震动,林辞赶忙拿起来一看,正是段翊的的来电。
几乎是一秒钟,她就接起电话,急急的“喂?”了一声。
对方明显有些惊讶:“怎么了,突然打这么多电话,我刚刚在忙,没有看手机,是有什么事吗?”
林辞的心跳快要飞出来,她把电话挂掉,又赶紧打开微信播了一通视频电话过去。
视频很快别接起,林辞看见了那张一贯好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