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心动罪名[追妻火葬场](133)
他怎么样了?出院了吗?回家了吗?还是又去工作了?
她不知道,无从问起,因为她没有骆亦迟的任何联系方式。
许满觉得难受,心头卡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透气,冬夜冷风拂过面颊,冷气灌进肺腑,卡在心口的那口浊气经过洗涤,逐渐变得清澈。
视线不经意掠过楼下,正对着窗户路灯下的那个人,蓦地闯入视野。
依然是那杆路灯,依然是黑色的大衣,依然站得笔直,依然静静眺望着她窗户的方向。
孤寂的模样与雪夜那晚别无二致。
许满的心重重一跳,心想这人到底什么癖好,就喜欢跟路灯类比,一起站桩是吗?大冬天的,也不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体吃不吃得消。
顾不得多想,她关上窗户拉严窗帘,将那颗小球重新埋进鹅卵石里,跑下了楼。
冬夜寒凉,许满一路小跑,迈进路灯笼罩的昏黄光芒下,气喘吁吁的仰起脸,很严肃的问面前的男人:“不冷吗?又来站桩,今天可不是什么节日。”
骆亦迟视线微垂,似是还没反应过来看到了谁。
他没考虑那么多,来这里是习惯使然,只有看着许满那扇窗户到点熄灯,他才会安心,才觉得这一天没有白过。
“不冷,刚来。”他说。
骆亦迟的手垂在身边,许满轻轻碰了下,温的,不冷,说明站在这里的时间不长。
“背好了?”
“好了。”
“来这里干什么?”
“看你。”
“看够了没有?”
“没有。”
这么冲动跑下来,许满并没有准备好说什么,是问他为什么把江淮的房子买了,还是问他为什么不去自己家里坐坐?
但不管哪个问题,她都无比清楚的知道答案是什么。
没有她的允许,他不敢罢了。
“骆亦迟,这周末我放寒假。”许满缩缩脖子,把脸埋进高领毛衣里。
头顶的光破开黑暗,她和骆亦迟置身其中,光外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寒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呼呼的,像时光河流在缓缓流淌。
许满心底忽地冒出一个冲动,她想,既然无法原谅过去,那如果,试着与过去和解呢?
试对了,就给彼此一个机会,试错了,就及时撤回。
既然要向前看,就不能止步不前,不是吗?
“嗯,你放假我就不来了。”骆亦迟回过神,以为她在说这个,往后退了几厘米,靠在灯杆上。
许满望着他的脚尖,“我的行李很多,你送我回家吧。”
第51章 “别想在我家睡。”……
“嗯?”
骆亦迟抬起眼, 眸光失神,不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身处深渊的地底, 浓雾将周遭的一切包裹,辨不清方向,也没人帮他指引,只能徘徊在原地,独自摸索出口的方向在哪里。
可是忽然从天而降一盏灯,破开混沌迷雾, 远远地唤了他一声,他望过去,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凝神定睛去辨认, 是灯的主人许满站在那里,正朝他伸出手来。
他迫不及待想搭住那只手。
如果没听错, 这是他和许满重逢以来, 许满第一次主动告知他行踪。
这好像意味着什么, 他不确定, 想再确认一遍。
“你说……什么?”
许满话说出口后就有些后悔, 她把头抬起来些, 并不直视骆亦迟的面孔, 而是将目光放在他的胸口, 用很轻的声音说:“你没听见吗?那当我没说。”
然后转身就走。
“许满。”
骆亦迟拽住她衣袖, 轻轻的, 不敢用力, 怕一用力,眼前的人就会收回这一次小小的施舍。
许满停下来,“只是让你送我回趟家, 别多想。”
“我……”骆亦迟觉得很不真实,一颗心像是悬在空中,漂浮着,摇摇晃晃的,落不到地上。
哪怕只是送许满回家这样一件寻常至极的小事,对他来说,都是之前从未有过的设想,更何况这还是许满主动要求的。
“好,几点,我准时到。”
他把心拽下来,攥在手里,努力找回踏实的感觉。
“周六早上八点吧。”
“好。”
许满转过身来,看向他眼睛,那里,呆滞的目光正在缓缓聚焦。
“天冷,早点回去,别在这儿冻感冒了,妨害周六完不成任务。”
“嗯,我马上走。”
骆亦迟这样说,腿却没有挪动分毫。
许满说完跑开了,回到家,心跳得咚咚的,手用力按在上面,久久不能平静。
她走到窗边,勾起窗帘边,挑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