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心动罪名[追妻火葬场](149)
“把事情交给警察,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骆彦怀拍板道。
水壶呜呜烧开,许满分别给每人倒了一杯水送过来。
骆亦迟这才看见她在,心情一激动,想要坐起,麻药过后的疼痛让他眉头一皱,差点疼出声。
没有什么比一睁眼就看见想念的人来得惊喜,骆亦迟被骆彦怀按住,身体动不了,眼珠子便转了转,微微把头偏向许满,一眨不眨盯着她,似是有话要说。
昨晚到现在,大家都没合眼。
年轻人还好,骆彦怀和杜曼玲却是有些撑不住。
“你们去歇会儿吧。”许满说。
床上的人这幅样子,过往再多恩怨,都可以暂时往后放放。
骆彦怀点头叫上杜曼玲:“小迟现在饮食得注意,你跟我一起去采买点他能吃的,我们回家做了再送来。”
杜曼玲很没眼色的拒绝:“你自己去吧,我想在这儿陪陪儿子。”
骆彦怀二话不说把她拽起来,“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有家生鲜会员店的食材不错,你给我指路,我开车去买来。”
杜曼玲推诿了几句,还想再留,被骆彦怀连说带哄强硬拉走了。
病房门关上,骆亦迟朝许满抬起手,虚弱的叫她过来:“许满......”
迟疑了半秒钟,许满搭上那只手,借着这个姿势坐下来,还靠近了一点。
骆亦迟反手扣住她手心,干涩的嘴唇微启,哑声开口:“我没死。”
许满不明白他的意思,“嗯,我看到了。”
天知道他从这场事故里活下来有多不容易,在救护车上听到许满见他,以为会醒来,听她说了好久的话,可不知怎的就是醒不来。
“我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
骆亦迟看向许满的眼神专注:“在救护车上,你说,我要是醒不过来,你就会爱上别人。”
他握住许满的手,固执的说,“你不要......爱别人。”
许满一怔,眼皮微垂,一滴泪情不自禁掉落下来,掉落在骆亦迟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一疼。
“怎么哭了?”
他艰难抬起手,却并不松开手中扣着的那只,碰到那层薄薄的眼皮,用食指指节轻轻抚掉这令人心酸的眼泪。
“我真怕你死了。”许满垂眼,一晚上过去了,她还是后怕,“你活着,我高兴,所以哭了。”
“你想让我活,那我......就活着。”
许满吸了吸鼻子,“嗯,好好活着。”
听着她抽搭搭的声音,骆亦迟的心也跟着抽疼起来,拉着她的手贴近胸前,让她感受到自己搏动的心跳——他为她而活了下来,心脏便因她而跳动,“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许满抹掉眼泪,“不想让我担心,就快点好起来。”
“嗯。”
骆亦迟放松躺在床上,心里抑制不住的狂喜。
许满在救护车上的表现像是打进他身体里的一剂高强度兴奋剂,他努力了这么久,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把许满的心捂热了,没想到背地里她早已悄悄融化。
这对他来说简直天降惊喜。
乘胜追击,他像个求抱的孩子一样说:“我能抱抱你吗?”
许满现在心软的不行,如果骆亦迟说想亲她,她应该也会毫不犹豫的凑过去。
于是下一秒,她便弯着身子,慢慢张床上的人贴近,当然她注意着小心避开了输液管,保持了一点适当的,不会碰到骆亦迟身上那些细小伤口的距离,轻轻将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
背上传来压力,骆亦迟抬起双臂,将她用力压向自己。
许满惊叫一声,“你做什么,不怕我压到你!”双臂急忙撑在骆亦迟身体两侧,试图从他身上爬起来。
骆亦迟松了些力道,给两人之间留出些空隙,却并不放开她。
“好不容易活下来,我想抱抱你,确认一下这是真的,不是做梦。”他善意提醒,“你才说的,我要是醒了,你就不去爱别人。不爱别人,是不是意味着只能爱我?”
许满咬紧下嘴唇,那只是情急之下不过脑子的话,不想此时被当成了拿捏她的把柄。
她从那虚拢的怀里退出来,坐回椅子里,低头看着洁白的床单,不想认账了,“等你好了再说吧。”
期望落空,骆亦迟的心骤然下沉,急道:“你说什么?你现在不认,到时候是不是又要拒绝我?”
许满认真的摇头,“我不知道。”
未来的事,谁都不敢保证,就像她昨天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骆亦迟会差点在她眼前死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