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冰(89)
有了个女同志,冉狸至少敢提出和解决部分生理需求了。
眼罩早就被拿下来,观察了两天——
她这是被带到了郊区废弃的建筑工地,周围荒无人烟,偶尔还有野狗路过。
总结:逃跑难度系数很大。
她左思右想,把主意打到袁大姐身上。
大家同为女性,能不能给她个活命的机会?
吃完盒饭,冉狸苦口婆心:“袁大姐,你放过我吧?我肯定帮你和警察求情,你也不想看到你老公真变成犯罪分子吧?
袁大姐冷笑:“少罗嗦,我们做你老公这一票,一毛钱还没看到呢,警察能说什么?再拿不到钱,我和娃吃什么?”
冉狸:“……你也不想看着你的孩子成为犯罪分子后代吧?”
袁大姐呛她:“你少吓唬人,我们只是要点钱,又不是犯了天条。凭什么你老公吃香喝辣,我们就只能在这破地方窝着?”
冉狸:“……”
无言以对。
什么叫【又不是犯了天条】。
首先,让我们先定义【天条】。
没有的东西,怎么犯?
说这种话,摆明就是耍无赖嘛。
以前冉狸看警匪片,还不理解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家属为什么不举报,难道就不怕犯包庇罪吗?
现在遇到真人,她可以理解了。
只要不在她们面前杀人,再给点甜头,她们似乎就可以自己完成道德建设。
甚至,哪怕在她们面前杀了,她们似乎也可以视而不见。
包庇罪什么的,只要把头埋进沙子里,再加上一点侥幸心理,就可以得过且过啦!
让我们期待一名崭新的狱嫂的诞生!
策反无望,冉狸想逃跑。
但是情况很不乐观。
手机早就被收走,她就两条腿,就算是体育老师、跑过马拉松,那她也不可能在没有导航的情况下,在荒山野岭里逃跑。甚至都不知道往哪儿逃。
虽然饭菜不好,但她还是努力吃光,恢复体力。
熬到第三天傍晚,她听到外面引擎声靠近——
包家兄弟俩回来了。
他们骂骂咧咧进门,把食物扔在外面的桌子上。
袁大姐连忙过去,关门时还瞪了一眼冉狸,似乎在警告她安分一点。
他们在门外,时不时传来三人的咒骂。
冉狸竖起耳朵,就听见什么“让他给钱”、“必须给钱”、“要不把他老婆手剁下来寄给他”。
冉狸:……
法克。
孟西楼你这个废物!
指望他是不行了。
再不自救,真要少胳膊少腿、身残志坚了。
她努力看向窗外——
车子停在院子里,但是熄了火,车钥匙肯定被拔了。
冉狸仔细复盘了一下这两天观察的情况,忽然有了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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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包从豹兄弟从外面回来歇脚、给她们送饭。
根据冉狸的观察,他们中午回来这一趟逗留时间都很短,车钥匙是不拔的。
她计划从窗子里逃出去,然后驾车逃跑。
原本想等兄弟俩上厕所时跳窗,没想到今天和前两天不同。
他们和前两天吃完饭就打盹不同,反而收拾了东西、似乎准备挪地方。
老大狠狠啐了一口:“妈的,姓孟的跟疯子一样到处咬人,这地方呆不下去了,赶紧跑路。”
袁大姐愤恨道:“钱呢?你们今天不是去交易了吗?”
“什么钱?今天说好交易,我才刚要去拿钱就看到有条子,好不容易才甩掉他们,呸!晦气死了!”
袁大姐惊呼:“那怎么办?我还要守着那女的多久?”
包从豹催促她收拾东西:“我有办法,我找到别的出路了,先把她带上,我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袁大姐抱怨着:“哎呀还带着她干嘛?直接处理扔掉算了,我们跑路还快点!”
冉狸愕然。
好你个姓袁的,可真狠啊。
包从豹大声警告她:“我告诉你啊,这女的暂时不能动!有她在姓孟的不敢乱来。她就是我们的护身符,赶紧带上,没彻底安全之前不能杀。”
袁大姐——
不,袁大妈边抱怨边收拾东西。
坏了,要是再换个地方,只怕会更难逃。
没时间再多想,冉狸捡起砖头杂碎玻璃,直接跳了出去!
玻璃渣割破脚踝,传来尖锐的刺痛。
冉狸“嘶”了一声,完全没时间低头看。
她一路狂奔到院子里——
还好还好,车钥匙还在!
她二话不说,打开车门坐上去,直接打火!
这货车动静不小,当然惊动了破屋里的包家兄弟。
他们二人和袁大姐骂骂咧咧从大门追出来,冉狸大气不敢喘、手忙脚乱地转方向盘开车,出门的时候还撞到了路边的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