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烂(169)
还没说完,手腕被灼热的手掌紧紧握住,整个人趴在沈淮启身上。
“慢慢……?”
语气似羽毛,似不可置信,唯有腰上的手臂渐渐收紧。
宁希挣脱不开,越是挣扎他收得越紧:“沈淮启,你喝醉了。”
沈淮启装作没有听到,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上,埋在她的颈部。
“沈……”
“我有话跟你说。”沈淮启的声音很轻,呼吸尽数洒在宁希脖颈间,泛着痒意。见宁希不动了,他才继续说:“你总是不想听我说话。”
宁希顿了下:“有吗?”
沈淮启本就话少,总是沉默来表示,他要是想说她什么时候没有听过。
沈淮启只要一想到她和别的男人相亲,以交付未来为前提,就疼得说不出话。
他想起十年前宁希烧毁的照片,原来当时的她是那样的崩溃无助,可他竟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这个意识让他再次生出愧疚和后悔。
沈淮启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语无伦次:“我不想你离开。”
宁希一瞬间没有了动作,直白地,带着潮湿的挽留。
她鼻间酸涩,沈淮启还在接着说。
“我刚开始说‘我们试试’,是我和你试,不是你和我试。如果哪天你的新鲜感过去了,我随时放你离开。”
“主动权在你这里。”
沈淮启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却在宁希这里丢下一颗雷,久久缓不过神。
她本来以为是沈淮启在权衡利弊,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抱着这样的心态,来为她编织一场黄粱梦。
“可我现在后悔了,我不想放你离开。”
“慢慢,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第八十章 两棵相互依靠的树木,迎来了……
屋内只有月光照射的光亮。
宁希趴在沈淮启身上, 两个人的呼吸是那么得近,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沈淮启喝了许多酒,眼神迷离, 腰后的手却丝毫不肯松开。她从未见过他醉酒, 沈淮启向来克己复礼, 从不贪杯。
今夜似乎是第一次。
黑暗放大欲望, 名为禁忌的果实悄悄上前。宁希察觉到沈淮启的动作,鼻间的酒味愈发浓郁, 她想或许她应该推开, 可却迟迟没有动作。
大概醉酒的不止他一个。
呼吸交织, 唇与唇咫尺距离,宁希以为他会吻上来, 却没想到下一秒呼吸换了位置, 额头上落下一个温热, 带着珍视的吻。
宁希愣了下,没有预料到事情的发展。
“是我的错, 是我醒悟的太晚, 让你一个人兀自难过。”沈淮启的声音低哑,像是寒夜里破开的冰霜, “对不起,慢慢对不起。”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只是不敢喜欢。我怕我脑门一热,你要是想走,连退路都没有了。”
沈淮启再怎么样都是沈家的长孙, 可宁希只有他了,到那个时候受人指责的只会是宁希。
可沈淮启怎么舍得。
“你……”宁希眸光颤抖,沈淮启很少说这么多话, 更别说是内心的想法。简单的几句让她胸腔像是灌入了沸腾的气泡水,冒着热气。
她是被沈淮启牵着手长大的,断不开。
宁希在十几岁时意识到自己喜欢沈淮启,可真正的喜欢早就在日常相处中萌芽,连自己都不曾发现。
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多,唯有‘喜欢’最薄弱。
“嘀嘀嘀——”
手机震动,宁希退开距离,摸出口袋中的手机并没有动静,是沈淮启手机在响。
他动了动拿出手机,是零点的闹钟在响。
沈淮启站起身,宁希不明所以:“你做什么?”
他看着手机反应了一会儿:“给慢慢过生日。”
零点了,宁希的生日到了。
她抬眸,盯着他瞳孔紧缩,张了张口找回声音:“你每年都会给她过生日吗?”
沈淮启没有回答,良久才说:“去伦敦。”
说完拿出手机,宁希来不及阻止他已经拨通张特助的电话:“去伦敦的机票什么时候?”
“什么机票?”张特助的声音带着未睡醒的迷茫,清了清嗓:“沈总,您今年也要去伦敦吗?”
沈淮启不满意地皱眉,电话那端张特助以为自己工作失误,颤颤巍巍开口问:“是要帮您定去溪市的机票吗?”
宁希怔愣,直觉是和她有关。
她伸出手从沈淮启手中接过电话:“抱歉张特助,我哥喝醉了。”
“宁小姐?”张特助听到她的声音松了一口气。
“他……”宁希出声,许久才说出口:“他之前在今天去过伦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