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烂(171)
“我无从知晓。”
二十岁。玻璃展柜里是‘宁希号’邮轮的模型。
“你说你想去追极光,世界的尽头总需要工具来到达。”
宁希热泪盈眶,原来邮轮是生日礼物,不是随随便便命名,更是那么久之前的礼物。
她想起沈淮启曾说冰岛他也去了。
如果她没有出国,二十岁的那一年他们是不是会在这个邮轮上一起追极光呢?
二十一岁的相机。
他说:“会遇到有趣到想要记录的事物吗?你的镜头里会出现谁?”
二十二岁的画板。
“我们慢慢一直都很厉害。”
二十三岁的小型榫卯结构木制桥梁。
沈淮启写下:“尝试了你的专业,这么难……”
二十四岁是一个蓝色钻石项链,精美靓丽。
“设计师说它的名字叫‘hope’,我想到了你。”
二十五岁是一个定制手表,上面刻着宁希的名字。
“毕业快乐。”
“会回国吗?”
二十六岁是一个红色的封皮,上面写着不动产权证书。
“没有回来。”
沈淮启公寓对面的那套房子,一开始就只属于宁希,他在等她回国。
二十七岁是一辆汽车。
沈淮启写下:“这是第十年,会回来吗?”
时隔许久,他在下面补充,“回来了。”
一个个看完,宁希已经泪流满面。
这十年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固执,她终于窥探到了沈淮启的爱,而这些只是冰山一角。
宁希又何尝不是沈淮启的一道名为牵挂的伤疤。
“哭什么。”沈淮启走上前,温柔地帮她擦掉眼泪,“我没有不喜欢你。”
眼泪还是一直往下掉,宁希哭到说不出话,她仰头,踮起脚尖。
苦涩的,带着咸味的吻落在唇边。
沈淮启愣住了,眼底的情绪翻滚,紧紧握着宁希的手,嗓音颤抖:“宁希,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是在问,却又不是,他想要的只是再一遍确认,直至宁希点头,两人一起沉沦。
沈淮启的爱就像是休眠的火山,外表风轻云淡,但内心早已翻滚,他无法流露只能压抑。
宁希后背抵上装满生日礼物的玻璃展柜,接受来势汹汹的火山喷发。
不是害怕恐惧,是温暖,是安定。
至此,两棵相互依靠的树木,迎来了彼此的春天。
第八十一章 我谈恋爱了。
翌日清晨, 宁希醒来坐起身,睡意朦胧间想起昨天发生的事,脑子瞬间清醒。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下楼吃早饭。
下去的时候, 沈淮启已经坐在餐桌前, 两人对视一眼, 宁希匆匆移开目光。
吃饭的时候, 云欢臻还在问沈淮启什么时候回公寓,别墅离公司太远, 来回跑太累了。宁希低头喝粥, 默不作声。
“今天回去吧。”
她听见沈淮启的声音, 动作微顿,没成想下一秒话题到了她身上。
沈淮启轻咳一声, 嗓音沉稳似是在解决问题:“慢慢跟我一起回去吧, 明天不是该回溪市了吗, 正好提前收拾行李。”
宁希这才反应过来,她是明天的机票。
所以他们只有今天一天的相处时间了, 她能感觉到沈淮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热切, 心骂假正经。
“嗯,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沈家别墅, 刚上车,宁希的手就被握住,她看向一旁面不改色的人,失笑一声。
“怎么了?”沈淮启轻声问。
宁希摇摇头,眼睛含笑:“没事。”
初春的阳光温暖, 宁希躺在阳台的躺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下一秒,眼前浮现一片阴影, 她睁开眼,看到沈淮启弯着腰伸出手,她还没来得及动作,手上的力量拉着她站起,转身,沈淮启背对着躺椅坐下,而她落在平稳落在沈淮启怀中。
宁希惊呼一声:“你做什么?”
“不是晒太阳吗?”沈淮启挑挑眉。
宁希戳戳他的胸口,揶揄,“沈总,你不用上班吗?”
“都这个点了,下午再去。”
“…………”
宁希嘁了一声,想要站起身,沈淮启却阻止着她不让有动作,手指以强硬的姿势穿进她的指间,随后紧紧握住。
沈淮启的另一支手扣着她后颈部,呼吸纠缠却迟迟没有吻上。喘息不受控制地加重,在几厘米的距离下所有变化都一清二楚,暧昧的氛围丝丝缕缕的往外扩。
宁希抬眸与他的目光相撞,漆黑深邃的瞳眸深不见底。她似是受到了蛊惑,缓缓靠近,距离为零。
她感受到沈淮启加重灼热的温度,化被动为主动,深深浅浅,唇角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