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赚不赔+番外(138)
“无论是抽象派还是印象派,我都不会嘲笑你的心意。”沈止豫收下速写本,宝贝似的放好,拿起校服外套盖得严严实实。
沈止豫掀开帘幕进器材室,姚萱挨着钢琴坐下,自信满满弹奏自己唯一会的一首钢琴入门曲——《致爱丽丝》。
“今天周一,学生不用上晚自习吗?来的路上我都没看到人。”
许箬宁答:“寿星给母校捐了五千万,让学校给学生们放一晚假期。”
二十九岁生日,非零非五,沈止豫想简单过生日不奇怪,但在学校办生日会,还只邀请她和许小宁两个人,姚萱想不通,沈小豫想搞什么名堂?
二十九岁生日,对她和沈止豫而言,是十年约定。若非上个月在他工作室看到照片集,想起死去的回忆,她差点忘了这茬。
柔美琴音自琴键流出,姚萱恍然。
原来,又十年了。
“十年了,这个和弦你还弹不对。”沈止豫从器材室取出吉他和小提琴,放在一边。
他站到她身后,弯腰,双臂绕过她,十指搭在琴键上演示。
夏季校服是短袖,他们的小臂两两相贴,姚萱切实感受着他的体温。
困于他和钢琴之间的狭窄空间里,被清凉水感和清冷茶香包裹着,唯美乐曲潺潺流过耳畔。
仿佛置身于阿尔卑斯山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清澈泉水,成群海鸥盘旋飞舞,时而双足轻点水面,激起圈圈涟漪,时而停在她掌心,梳理羽毛。
山上寒冷,冷泉凛冽,他的炽热呼吸和温暖怀抱,令世间万物都有了温度。
“喂,你俩,当我不存在是吧?”
幻想因许箬宁幽怨话语猝然终止,沈止豫抬起双手,拿起吉他递给许箬宁。
“还记得我们毕业那年在这弹的曲子吗?”
许箬宁接过吉他,愤恨控诉,“当然记得,你们差点和我绝交。”
高中最后一个夏天,高考前一个周末,他们三个人在这地方,吵了整整一下午。
早已商量好一起去英国,学校也申请好了,只待秋天一起出发。
没想到,列车稳步朝终点行进时,小分队内突然出现许箬宁这个叛徒,为了一个渣男,中途闹着要下车,友谊巨轮岌岌可危。
姚萱十指乱舞,噪音响彻琴房,她咬牙切齿骂道:“死恋爱脑你还有脸提,为了个男人抛弃我们,后悔了吗?”
许箬宁一边调音一边答话,“想起前半生的荒唐事,那可太多了,你卖我两瓶后悔药不?”
“我赏你两瓶鹤顶红你要不要?”
“沈小豫你看她!”许箬宁撇嘴娇嗔。
“许皇后您放过我。”沈止豫将调好音的小提琴放在姚萱手边问,“你也记得曲子吧?”
“当然。”铁三角突然缺失一角,那天记忆如此深刻,怎么能忘?
仪式感要有,沈止豫举起画笔,姚萱配合仰起脸。长发飘舞,他搁下画笔,取下手腕上的橡皮筋,小心翼翼帮她扎起高马尾。
柔软画笔在她脸上游走,寥寥几笔勾出铃兰花。许箬宁尾随其后,一朵小苍兰悄然绽放。
轮到她们给沈止豫画时,姚萱和许箬宁大眼瞪小眼,互相推诿。
“你给他画,画成什么样他都不嫌丑。我给他画,他嘴上不说丑,心里铁定在想许小宁画的什么鬼。”
“好,我来画。”姚萱无奈妥协,接过画笔把沈止豫推到凳子上,“还画山茶吗?开盲盒啊,我脑子想画山茶,手不一定听脑子的。”
十几年前,她把山茶花画成桃花,不知道今年会画成什么。
姚萱捏住沈止豫下巴,抬起他的脸,皱着眉认真描绘。
最后不孚众望,画出一朵无名小花。
圆花芯,尖花瓣。许箬宁大笑吐槽,“你在圆里加几个点,也许可以把它变成向日葵。”
五线谱上的音符脱离纸面,敲响琴键,拨动琴弦,专属于他们的青春记忆,纷至沓来。
乐曲进入终章,许箬宁靠着墙起身,挪向门口。姚萱稍稍站直,边拉琴边朝隔间靠近。
最后一个音落下,室内灯光全部熄灭,黑影冲进隔间。
“你们要给我准备惊喜吗?”沈止豫哑然失笑,“姚小萱小心,别烤到手。”
藏在隔间里的蛋糕,他早发现了,但是乐意配合她们表演。
点蜡烛费时间,他重新将双手放在琴键上,悠然弹奏《仲夏夜之梦》。
九点微芒照亮一隅,摇曳烛光后,粉面桃腮若隐若现。杏眼水波潋滟,嘴角笑意荡漾,姚萱慢步朝他走来。
冰蓝碎钻耳环一步一颤,是他送的;小篆丝巾飘逸翻飞,是他亲手设计的。
瞥见她腕上的紫色珠串,沈止豫情不自禁摩挲自己手上的珠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