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婚暗糖(108)
柔软的力度,像是有撬开齿关的力量,翻云覆雨地搅动着,编织着一场炙热而凌乱的梦境。
“我很喜欢,谢太太。”
微微喘.息的声音,像是礁石旁翻滚的海浪,一阵又一阵,在她脑海中,久久回荡。
第40章 暗糖。
再次回到流园时,温明舒差不多变成了一只快要散架的芭比娃娃。
脱下那套华丽到不然沾染一片尘埃的主纱后,她换上了最后一件婚服——一条偏中式的旗袍。墨发在颈后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簪着一对白玉流苏对钗,清丽像是一株刚刚盛放的海棠,带着历久弥香的韵味。
这日的流园很漂亮,非常漂亮。
一条红色的金线龙凤绣的红毯,从大门外延续到内厅。垂下的竹帘上,贴满了大红色的喜字,还有各式各样的花灯,用竹木、绫绢、玉佩、花穗等制成,挂在檐下,在微风下轻轻摆动。
只要能看到的各种瑞兽雕像上,都挂了红色的绫球,象征着美好寓意的桂花、金桔、兰花、文节竹摆放在院子和大厅的角落,亭台楼阁与假山上的疏疏残雪交相辉映,美如天赐。
除此之外,主堂的门楹外,都挂着用金漆写就的喜联。
温明舒抬头看了一眼,只觉得字体飘逸又漂亮,还有一种熟悉感。
“红妆带绾同心结,碧数花开并蒂莲。”她小声念叨完,不疾不徐地捏了下谢之彦正握着她的掌心,明白了这点熟悉的感觉从哪里来。
“这是你写的吗?!”
只见谢之彦摇了摇头,说:“我还不够格。”
一阵疑惑后,她真心实意地说:“我觉得你的字已经足够好了。”
“和笔力无关。”谢之彦很轻地笑了声。
温明舒顿了下,仰头看他一眼。
这会人少了些,他们两个说悄悄话的机会也变多了不少。身旁跑过一个急匆匆地准备去拿喜糕的小姑娘。
谢之彦不疾不徐地揽了下她的腰,避免了一场可能的灾难。
高大身影覆上来的瞬间,嗅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苦茶香。她觉得好神奇,明明穿梭了那么多的交际场合,他身上的气息却一点儿也没有被沾染,依然是那样的清冷、那样的温沉、那样的好闻。
“老一辈人对写喜楹的要求很高。”谢之彦说。
温明舒不解。还能有什么要求?
难道不是只要字好,就能写?
只听他继续道:“给别人写喜楹的人,要一辈子婚姻和睦,和发妻白头偕老,儿女双全。”
“我可能还要努力个几十年,才能给别人写喜楹。”
温明舒:“……”
这是他努力就能成就的吗?
明明是她的责任更大一些吧。
还要什么儿女双全,这又是什么老古板的规矩。
想到这,她不客气地小声反驳:“那你可能要失望了,生小孩的事情,暂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听到这,谢之彦非常宽容地笑了笑:“那就不给别人写。”
“刚好省下笔墨纸砚的钱,给晚晚花。”
“谢之彦!”温明舒简直气得想踩他,只觉得他最近说这些没头没脑的情话的频率高了好多,多到让她觉得他可能真的被夺舍了。
不过想想,这天是婚礼,一辈子只有一天的婚礼,也就觉得算了。
“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能做到一点,可以吗?”谢之彦忽然说。
温明舒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什么?”
垂眸的瞬间,睫毛上沾染着细碎的阳光。
“白头偕老。”谢之彦说。
笃定而稳重的目光,带了些细微的沉敛,连带着这句话的意味,也更加重了些。
白日婚礼场上,几乎人人的祝福语上都要带这么一句。那时候温明舒还没有什么感觉,吉祥话多的都差不多让她耳朵起了茧。
没想到现在,谢之彦也要来上这么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声音过于低沉,温明舒觉得自己的耳尖有些发烧。这四个字,好像没有白天那么干巴巴的了,多了些分量。
温明舒仰头,盯着他,“当然。”
确定同他结婚的那一天起,她就没有想过要分开了。
毕竟,办这一场婚礼,风光是风光,开心也是真的开心。
但实在是,有些累。
她不会有兴趣再办第二次了。领证也是如此。
*
流园大部分都是谢家的姻亲,人比主会场少了许多,也没什么正式的社交任务,整体氛围轻松了很多,更何况还是谢玉珠这个小热心,无时无刻地围绕在温明舒的身边,替她介绍这个介绍那个,看到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就要拿过来一份,先给她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