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问：“这都能碰见。”

项远：“我就在你工作室楼下来回散步，不算偶遇，是守株待兔。”

沈陌没想到他这么直白，斟酌了下小心问着：“找我有事？打电话说就行，不至于拒接。”

项远很是闲适地调整坐姿，少年时提拔的身材现在被剪裁合身的西装包裹，成熟男人的精英派头又带着几分上位者不怒而威的气场，仍旧是很吸引人目光。

项远说着：“想跟你坐一会。”

沈陌听着心头有些酸涩，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倒是露出轻松笑意，问着：“怎么，要忆往昔？”

项远：“也可以。”

沈陌：“……”

项远：“吃饭吧。”

气氛就这样再次诡异，沈陌安静吃着沙拉跟酸奶碗，项远不再讲话但是稳稳坐着沈陌对面，一脸若有所思似的看沈陌吃东西，沈陌刚开始非常不自在，吃了两口转念一想，算了，就当被流浪狗盯着得了，他不讲话不找事安静坐着就坐着吧。

服务员过来添水的时候，沈陌问项远喝点什么，项远指了指杯子里的白水，但是问着：“待会去喝一杯？”

沈陌摇头：“温茹怎么样了？”

项远：“不知道。”

沈陌：“你不要辩解一下自己为什么不是渣男吗？前未婚妻受伤了，你在这儿邀请前女友晚上一起喝酒？”

项远被沈陌这样一描述，自己估计想想也觉得滑稽，说着：“都是EX？”

沈陌：“到底什么情况，都谈婚论嫁了，说到底就算没有感情还有情分，你这种态度实在很渣。”

项远：“苏阳，你同理心、同情心泛滥的时候，尤其是对着我讲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一点理亏？”

沈陌：“活在当下吧项总！买单！”

服务生过来，说这位先生进来的时候已经买过了，沈陌挺无语，说着：“咱要买单，就买个大单，你这小恩小惠让我还人情还是不还？”

项远笑：“我锱铢必较，你记好帐。”

沈陌：“……”

沈陌还要回办公室加班，项远送她到楼下，说着：“温茹的事儿，是不是一想就觉得心里疙瘩？”

沈陌：“嗯，是挺在意。”

项远：“周末约个时间，我们好好清算一下。”

沈陌：“非得用清算这个词吗？听着头皮发麻，周末就周末吧，我定地儿还是你定。”

项远：“我去你家接你。”

沈陌：“周六晚上不行，已经有约了。”

沈陌觉得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应该就改约其他大时间段，结果项远若有所思地盯着沈陌，突然道：“那等你跟人约完，地点发给我我去接你。”

沈陌：“？那很赶吧，白天或者周日？”

项远否定：“别的时间不行，就这么定了。”

沈陌：“……”

沈陌回到工作室，发现卫晨还没走，正在二楼落地窗前喝水，沈陌瞥他一眼，说着：“弟弟快走吧，搁这儿磨洋工浪费水电费吗？”

卫晨凑过来，大咧咧趴在沈陌办公桌对面，问着：“沈总，您这样不行。”

沈陌浏览电脑文件，眼光都没给他，平静问着：“什么不行？”

卫晨突然起身，隔着办公桌探过来身体，靠着沈陌很近，抬眼就是卫晨的鼻尖，沈陌吓一跳，赶紧往后仰，抄起文件拍卫晨：“干嘛呢！”

卫晨缩回去总结：“你看，你对正常男生的社交距离接受度，是有底线阈值的，但是你跟项总的社交距离很模糊，我刚才站在楼上一直暗中观察，你俩走太近了，必须有亲密感情基础的人，才会不知不觉中靠那么近也不排斥。”

沈陌无语：“你怎么这么八卦！什么狗屁理论。”

卫晨：“不信你站起来，咱俩并肩走一道试试，你刚才跟项远一块走的时候，两肩之间有没有一拳你自己想想，哎你贴着我走走试试。”

沈陌：“小祖宗放过我吧！”

卫晨：“我这是善意的提醒，言尽于此！”

沈陌：“那我谢谢您，明儿早点过来，带你去见个甲方爸爸，很着急的项目，就给你了，我看你一天天就是闲的。”

卫晨：“好啊，我绩效就仰仗沈总了。”

隔天沈陌拿到跟梦影演艺碰头会的议程，参会人员名单上头一号就是项远，丽珍点了点议程单，困惑道：“项总亲自出席吗？之前我还以为他是职业经理人，前些日子打听八卦，好像还没那么简单，总之是个大佬没错，这个二级小公司的项目，还得他亲自盯，大材小用了吧。”

沈陌对此没法评价，卫晨路过办公室门口使劲清了清嗓子，丽珍莫名其妙问他：“怎么了？有话直说。”

卫晨：“没事，几点开会，我提前去会场拷好放映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