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沉默着听完，说着：“是啊，太错位了。”

临行前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忙，去跟老董事长辞行算是很重要的一个行程。老董事长继续在家设宴，亲自下厨准备，他老人家倒是觉得沈陌这个决定非常好，说着：“人不能死脑筋，就得这么变通着过，树挪死，人挪活，不愧是项远喜欢的人，够魄力，你且放心去忙你的，项远我帮你盯着。”

沈陌：“盯着倒不用，您帮他多顶几天班，多批几天假，他过去找我玩，我都提前做好好几个城市的旅游攻略了。”

老董事长：“……得，一个两个都是白疼了。”

项远：“您在国外要不也置办个城堡送给她？让她也带您玩？”

老董事长：“真行啊你们小两口。”

临行前，还要跟一个人告别，沈陌把王宁医生约了出来，没约吃饭，约着跟王宁一起爬山。那天天气很好，爬的山是他们之前一起爬过的，王宁话不多，沈陌跟他一起往上走，突然想着，王宁确实陪伴她走过很长的一段路，沉默但是踏实。

沈陌一边走一边算旧账活跃气氛，说着：“你那次约我露营，结果把我扔半山腰上了，还记得吗？”

王宁抱歉道：“记得，事后我还想，八成是进黑名单了。”

沈陌：“最近怎么样？还那么忙？”

王宁：“嗯，超忙，也是故意让自己这么忙，一闲下来就会觉得太寂寞了，然后后悔怎么没早点追求你，也生气项远欺负你。

沈陌：“说话讲证据的，项远可没欺负我。”

王宁：“你就嘴硬吧。”

沈陌：“咱不翻旧账行吗？”

爬到山顶，鸟瞰城区的高楼林立，王宁说着：“我很羡慕你很果断的性格，我学不来。”

沈陌：“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嘛，没啥羡慕的，我还觉得你情绪稳定呢。”

王宁：“什么时候出发？”

沈陌：“下周一。”

王宁：“沈陌，祝你前程似锦，不是作为谁的老婆、太太、夫人，而是你自己。”

沈陌了然王宁话中的意思，眼睛有些酸，笑得灿烂感谢道：“嗯，谢谢，我的老朋友。我给你递明信片。也祝你前程似锦。”

王宁：“好，谢谢。”

告别比起相逢，总显得容易。

出发那天，项远在机场送沈陌，临登机前，项远扯住沈陌行李箱，沈陌拉了一下没拽动，项远固执得像个守护玩具所有权的小男孩。

沈陌问他：“干嘛？想留我？那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理由充足的话，我就不走了。”

项远立刻松开手，说着：“你是苏阳那会，我怨恨过你，觉得你是在逃避，胆小，不负责任。不过现在不会那么想了，你知道你有多可怕吗？理智一点想，你每次对于离开的选择，都是正确的选择。之前是，这次也是，去吧。沈陌，我很高兴重新遇见你。”

沈陌：“我也是，很幸运能够重新遇见。”

飞机抵达后，沈陌在机场买了明信片，递给项远，在上面引用了一位作家很文艺的话：

“冬天会周而复始，该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第43章

沈陌抵达后，原本以为会是很轻松的节奏，结果不知道卫晨的朋友怎么给推荐的，她一进到交流团队中，就被拉进一个活动组，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其中有个做剧团的团长，火急火燎地要参加当地举办的大型戏剧节，但是一直没有创作出满意的作品，就借着这次交流合作项目，招贤纳士，想看看能不能拥有来自不同文化的碰撞合作。

团长报名的戏剧节算是全球排名前五的大型节展，展演剧目竞争激烈，他的团没有被录取进剧场展演剧目，但是获得了街边场地的演出机会，所以要对之前成型的剧目进行改编，他的想法是加入大型人偶装置，做成街头巡游演出，但是需要重新设计人偶形象，配套制作服饰装扮、活动装置。

这是沈陌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内容，可能是被团长的创作热情感染，刚见面就被拉着开会，沈陌听他们七嘴八舌用各种口音的英语讨论，费劲半天终于明白了主题，就在手机上查阅《山海经》中的神兽形象，在草稿上简单画了几个手绘。

那些外国同事瞧见，都纷纷停下漫无目标的讨论，围着沈陌全部赞美得吱哇乱叫，沈陌建议道：“选东西方几个代表性神话形象怎么样？”

沈陌原本国画功底就很深厚，看到同事们对东方神话形象两眼放光，就从当地置办了笔墨纸砚，用水墨画画了一套神话中的形象，作画过程被火热围观，团长用官方账号拍摄发出后，被戏剧节官方也转发了。

沈陌看大家热情高涨，干脆正儿八经给创作了水墨风格的剧目海报，将大家讨论选出的神话形象做成了一组6套大篇幅的宣传海报，戏剧节宣发负责人收到后决定给他们剧团一个专属大型海报位，东方水墨画海报将树立在一个古老城堡旁的广场上。